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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孟竹音原本要开门去铺子。
可透着门缝看着跪的笔直的两道人影,她本能感觉到厌烦。
萧言身子骨本就弱,可是昨夜被孟竹音那样的态度刺激到,硬要和萧怀策一起跪下。
他强撑着,玉白的脸上满是汗珠。
“爹,你说娘会原谅我们吗?都怪言言,我不该因为皮影戏和私心就欺负阿娘”
萧怀策双腿已经没了知觉,却还是扯着身子扶起萧言。
“会的,你阿娘当时很期待你出生,她只是一时生气,气消了就会原谅我们的。”
萧言破涕为笑,而孟竹音听完两人的对话,只觉得可笑。
她想起刚查出有孕时,她很期待这个和萧怀策爱的结晶。
可在萧言亲手害她时,她的爱就被消耗空了。
她换了角门去了店铺,而萧怀策和萧言待到晌午一直没等到孟竹音出来。
还是暗卫汇报,他才知道孟竹音早已离开,她不在乎父子俩跪多久。
这个认知如锋利的匕首狠狠捅穿萧怀策的心口,原来是他妄想,她就这么不在意他们。
他艰难抱起萧言,按着暗卫提供的地址到了孟竹音的铺子前。
地方不大,可是布置很温馨。
面对每一个上门的顾客,她都是笑脸相对,那种朝气和热情同对他们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二人自是感觉到落差,尤其孟竹音竟然抱起一个小姑娘逗弄,萧言气的脸色涨红。
他直接闯进去,
“你滚开,这是我阿娘!”
小女孩被推的踉跄,哇哇大哭起来。
铺子里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萧言和门外萧怀策的身上。
孟竹音冷冷瞥了一眼闹事的萧言,掏出了荷包里的酥糖。
“别哭了,姨姨给你道歉,今天姨姨免费给你再做一套衣服好不好?”
小姑娘看见酥糖立即喜笑颜开,旁边的母亲也是扬起笑脸。
可萧言却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那是酥糖,从前孟竹音爱拿它哄她,可是她给了别人。
甚至目光没有放在他身上,好像他只是陌生人。
“阿娘,言言也要酥糖。”
萧言小心翼翼上前,在场的女子几乎都知道眼前这非富即贵的二人,心下思忖时孟竹音已经看向门口。
“裴大人,您来的正好,这二位打扰民妇做生意,请您帮帮民妇。”
萧怀策猛的转身,看见一个陌生清俊的男子,不由警惕起来。
这人和竹音很熟?
事实上孟竹音也只是认识裴玉衡三个月。
当时裴玉衡帮了在她铺子闹事的地痞流氓,而她则救了突发急症的裴老夫人。
自那后,裴府的花样设计都交由孟竹音,她每月也算有了稳定的主顾。
“自然,孟娘子所求,裴某自然相帮。”
裴玉衡看了看身后的侍卫,立即有人对着萧怀策出刀。
“二位,孟娘子不欢迎你们,这姑苏城也不欢迎您二位,还请离开。”
萧怀策只觉得上涌的气血冲击着理智,
“你什么东西?竹音是我娘子,阿言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们走!”
说罢萧怀策身后的侍卫扬起令牌,在场的人瞬间知道了他的身份。
竟然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靖安侯!
有和孟竹音相熟的立即认识到眼前的人竟然是侯夫人,当即惊讶告退。
铺子里的人一下走空,孟竹音脸上再没有一点笑意。
裴玉衡面色不变,
“原来是靖安侯,我失礼了,可是孟娘子乃是我裴某的友人,我不能不管。”
萧怀策咬牙,“裴刺史,你想清楚了,和我作对”
“够了!”孟竹音冷喝出声,眼里是萧怀策从未见过的厌恶。
“你们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看来是昨天我说的不清楚,我不会和你们回去的,除非我死。”
萧怀策心口一凉,对上孟竹音的眼神,瞬间脊背发凉。
竹音她竟然真的不想和他们回去!
萧怀策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脸面,直直跪在孟竹音腿边。
“竹音,从前是我错了,你不想我们出现在你的铺子我们就走,可是我发誓我来此只想求得你的原谅,是我糊涂,是我对不起你,往后我只要你,我用一辈子赎罪,苏婉早已被我罚的生不如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