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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萧言断断续续地将真相交代清楚,萧怀策脸上的戾气越来越重。
“就因为你想让我和苏婉陪着你看皮影戏,你就污蔑竹音,她是你的娘亲啊!”
萧言眼眶通红:“爹爹,我错了,我没想到你会罚她罚得那么重,更何况苏婉阿娘说了只要我保守秘密,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萧怀策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只有七岁的儿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如此是非不分。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事,说,一件不落地说。”
萧言抽泣一声:“其实那日我没犯喘症,但苏婉阿娘说只要我说是她救了我,她就能留下来陪我,所以我就撒谎了,还有我撞见她调换了我的弹弓”
萧言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萧怀策的心却抽痛地更紧。
喘症的事和弹弓的事都是苏婉自导自演的,那他惩罚孟竹音的一切算什么?
她明明辩解过,可他是怎么对她的?
“孟竹音,你以为我会信吗?”
“孟竹音,你太过分了!”
于是他不顾孟竹音的挣扎让人把她挂在酒楼一整夜认错。
于是他抢走了她平日最宝贵的那只雪参。
大滴大滴的泪水砸落下来,让萧怀策心头百感交集。
“对不起,竹音,我错怪你了”
他将脸埋进她的发丝,肩膀剧烈抖动,绝望地吐出一口鲜血。
下一秒,他轰然倒地——
萧怀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他回到了他和孟竹音的少年时期。
彼时她还是天真烂漫的少女,笑意晏晏地将新绣的荷包递过来。
“萧怀策,既然你收了我的荷包,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了。”
他点头如捣蒜,当场就将荷包别在腰间,声音响亮。
“那是自然,毕竟我这辈子的妻子只你一人。”
正当他沉浸在幸福中,原先满眼爱意的孟竹音脸上温情褪去。
再望向他时,眼中只剩下冰冷。
“萧怀策,你负了我,永生永世我都不会原谅你。”
“不,竹音,你听我解释”
萧怀策挣扎着想要触碰她的身体,却猛地惊醒。
他下意识地看向床边,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
原来那只是梦啊。
他低声苦笑着就要下床却被府医拦下:“侯爷,您输送太多内力消耗过多,加上气火攻心,现在身体虚弱至极,应当卧床修养,否则”
“我的身体我清楚,比起卧床,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他一个眼神,守在门口的暗卫连忙扶住他,声音恭敬。
“侯爷,您昏迷了一夜,半个时辰前我们已经将躲在老家的大夫和逃往南方的小厮抓住,现在人都在侯府的地牢里,至于苏乳娘那边已经安排人先软禁在院子里了,对外就说您悲伤过度晕倒,至于小世子也重新安排人照顾”
萧怀策缓缓抬眼,眼中透出一股让人生寒的冷厉。
“带路。”
被关在地牢里的小厮和大夫一见到萧怀策就猛地跪下,嚷着饶命。
“侯爷,求您饶了我一命,求您了!”
举着剑的萧怀策看着两人如同死物,声音让人胆寒:“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老实交代。”
“我说,我说,当日您派我请大夫去给夫人看伤,可我们到的时候夫人就已经断气了。”
“我慌慌张张想要去通报,可苏乳娘身边的丫鬟却拦住我,她说如果我将死讯汇报,您一定会发怒杀了我啊,我不如先拖着然后趁机远走高飞,她会找人寻个好时机处理好夫人的尸体,到时候对外就称夫人自行出走,至于死活都和我无关了”
萧怀策被生生气笑:“所以你就能骗本侯,就能污蔑竹音?”
“侯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下一秒,萧怀策毫不犹豫地将他封了喉。
鲜血四溅的瞬间,他身旁的大夫顿时吓破了胆:“侯爷,求您饶了我一命,不是我不想救夫人,但是夫人真得已经断气了,我慌得就收拾东西回老家,谁也没说啊”
萧怀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呆滞,手中的剑一松。
“她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