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方如絮受够了这种日子。
偷跑出去，勾引了个丧妻的土财主，
她生得好看又饱读经书，床笫间也放得开。
最重要的是好生养，没几次就怀上了孩子。
土财主很是喜欢。
成亲那日，李璟不知从哪得知这消息，他混进宾客里，一刀扎进方如絮的脖子。
鲜血喷了李璟一脸。
方如絮就这样咽了气。
成婚后第二年。
我怀孕了。
萧暄说有个惊喜要给我。
我们回到济州城的小院，推开门，院子被修整得干干净净。
一切都和阿爷在时一样。
我走到南屋，推开门，空出来的那一块放上了一张床。
左边床头刻着一双大雁。
和阿爷为我打的那张床一模一样。
萧暄笑得很得意，“我按着记忆里的样子还原了，幸好这堆木头一直都还在，只是有些拼接的碎木头看着不如从前好看了。”
我抚摸着拼接的裂口，“很好看。”
萧暄说，希望每年都陪我回济州城住些日子。
我和他在院子里慢慢走着。
我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是侯爷，当年怎么会沦落到要饿死的地步？”
萧暄答，“因公务被人追杀，不得已才来了济州城。”他说完看向我，“我也有个问题，为何当年不选我？”
我故作思索，打量着他的脸，“怪你这张脸，看了叫人不放心。”
院门处传来声音，一个乞丐模样的人被挡在门外。
身上穿着烂成布条的衣裳，依稀可见一抹红色。
乞丐口齿不清地喊着，“宁宁”
他被打断了手脚，只能像蛆虫一样蠕动爬行。
我认出了他，李璟。
听说，他杀方如絮时，已经疯癫了很久。
我朝律法治不了疯子的罪。
但恶人自有恶人磨，是非因果，老天都看着。
到手的彩礼就这么飞了，方如絮他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找人把他腿脚都打断了。
侍卫捏着鼻子，架起刀嫌恶地轰他离开。
乞丐魔怔地看着我，动也不动。
他看了很久，视线最后停在我微微隆起的腹部。
眼里最后的光熄灭了。
他像被抽干力气，倒向地面，再也没有动静。
我收回目光，认真往下说，“不管当初选择了什么，现在的我很幸福。”
萧暄握着我的手更紧了。
也幸好，对的人一直在身后，从不曾离去。
遇见周清宁那年，我差点饿死路边。
她救了我，把无家可归的我带回家。
周清宁生得很好看。
眼睛水灵灵的，皮肤也白皙，一点都不像卖豆腐家的女儿。
我喜欢她围着我转的样子，喜欢她叽叽喳喳的跟我说话。
喜欢她认真的陪着我看书。
却又故作矜持，告诫她男女受授不亲。
更多时候，周清宁是和萧暄在一起。
我会躲在角落，盯着他们。
心里忍不住滋生出卑劣的念头，如果周清宁，只属于我一个人就好了。
我开始有意无意的挡在他们两个人中间。
我看得出来，周清宁喜欢萧暄。
所以我故意在周清宁面前读，道不同不相为谋。
明里暗里暗示她，萧暄和我们不一样。
他迟早是要离开的。
周清宁及笄那年，媒婆几乎要把门槛踏破。
阿爷把人轰出去，转头问周清宁，“我们阿宁心里有没有心仪的人？”
我看见周清宁垂下头，避开萧暄的视线，指向了我。
那一刻，我高兴的快要疯了。
我知道那些话起作用了。
我开始没日没夜的读书，我想如果我能做官，能变得更好，总有一天周清宁会真的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