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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
李璟宝贝似的从怀里掏出另一件嫁衣,“这是你亲手绣的,我都洗干净了,绝对没有别人的气味。”
我看着眼神癫狂的李璟,心想是时候说清楚了。
我接过李璟手里的嫁衣。
他眼睛亮了起来。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我拔下簪子,一下一下把嫁衣划烂。
看着我的动作,李璟忽然心慌得厉害。
他伸手想把嫁衣抢回去,簪子落在手背,划出一道极深的伤口。
血落在嫁衣上,深一片浅一片,像落上泪痕。
我把嫁衣扔在地上,一把火点燃。
“李璟,两年前我的确选了你,因为我那时失去了阿爷,我不想再变成孤儿,我太想要一个家,我以为你会给我平淡安稳的生活,可是你没有。”
“我不是神仙,我也会犯错。两年前的选择就是错误,但好在我还有再一次选择的机会。”
李璟盯着火中的嫁衣,嘴中喃喃,“不是的,不是错误”
我拿出一张纸,那是当年定亲时李璟亲手写下的婚书。
“你选择方如絮,我成全你。”
我扬手把婚书扔进火里,“婚书已毁,从今往后,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火焰中一切化为灰烬,李璟终于明白心慌由何而来。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周清宁了。
萧暄带着我去了方府尹的府上。
我猜到萧暄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他竟是骁安侯。
下人跪了一个院子,方府尹和夫人跪在最前面。
对百姓滥用私刑本就是重罪。
萧暄轻飘飘就发落了方府尹,“为官不仁,不配做父母官,这身官袍不穿也罢,就贬为庶民吧。”
方府尹松了口气,刚要谢恩。
萧暄又道,“无辜百姓的伤不能白受,扒去官服,连带那日动手的,各杖责五十。”
五十板说多不多,下手狠起来也是能要半条命的。
方府尹撕心裂肺的喊冤,侍卫干脆捂了嘴,拖到隔壁院子行刑。
凄厉的惨叫混着哭声响起。
萧暄挑眉朝我笑,“周清宁,跟我回京城吧。”
阳光下,他笑得意气风发。
我点头,“恩情还没还完,自然是要还的。”
我和萧暄回了京。
萧暄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进了宫,向皇上请旨给我和他赐婚。
我觉得好笑,“我又不会跑,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萧暄拿出玉佩交到我手里,笑得狡黠,“不拿圣旨绑住你,我总不安心。”
后来我才知道,那枚玉佩是萧家的传家之宝。
只有萧家的正妻才能佩戴。
两年前,我和萧暄都不知未来会怎样。
他居然就这么送给我了。
萧暄说,“从你救起我那一刻,我就认定你是我夫人。”
很快到了婚期。
婚后我和萧暄举案齐眉。
这人看着生了一副桃花面,却长情的很。
偶尔会有济州城的消息传来。
听说我离开后,李璟彻底疯魔了。
他成天穿着嫁衣在街上晃荡。
某天牙婆强行破门,把李璟扔出阿爷的院子。
李璟身无分文,没有住的地方,只能带着方如絮靠乞讨为生。
可他那点丑事,街坊四邻都一清二楚。
他们惋惜我被这样的烂人辜负,连好脸色都不愿给李璟,更别说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