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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金枝骂骂咧咧的把兔唇妹妹的衣领拉高。
然后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连拖带拽的将我关进了小隔间。
上一次被关进这里,还是市台来采访。
那天一个年轻记者注意到了我。
第二天,他找到我学校。
“你妈的事,你能跟我说说吗?”
我那时候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姓周。
后来我才知道,他也是市台的记者。
栏目收到匿名举报,怀疑有人在利用残疾儿童骗取善款。
举报人是宋金枝的一个合作伙伴,分赃不均,反水了。
“你愿意配合我们调查吗?”
我想了很久,最后问他:
“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证据。”
“那我能做什么?”
“等。”
我等了一年。
默默地把我能接触到的一切信息,都发给了周记者。
银行流水、聊天记录、通话录音、那些孩子的真实病历、慈善机构的拨款明细
一件一件,像拼图一样,拼出了宋金枝这八年来的恶行。
宋金枝从小隔间出来后,最后照了一次镜子。
确认自己完美无缺。
然后换上那副标志性的慈祥笑容,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打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助理。
“宋老师!可算见着您了!”
女人一进门就握住了宋金枝的手,眼眶泛红。
“我是市妇女儿童基金会的王主任,之前跟您通过电话的。”
宋金枝的笑容更大了。
“哎呀,王主任!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您盼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王主任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屋里的环境。六十平的老房子,墙面泛黄,家具老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墙上的锦旗密密麻麻挂满了整面墙。
她的眼眶更红了。
“宋老师,您这条件真是太不容易了。”
宋金枝顺势红了眼眶。
“这些年孩子们的病花销太大,多亏了房东还愿意租给我们这间房子,不然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王主任身后那个年轻男人递来一个箱子。
“宋老师,这是我们基金会的一点心意,给孩子们改善改善生活。”
“另外,我们还联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小月的兔唇手术免费。”
宋金枝接过箱子的手微微一顿。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我看见了。
那不是一个被感动的母亲该有的停顿。
那是一个算计者被打乱了计划时的本能反应免费?
那她还怎么从手术费里抽成?
但她的表情切换得很快。
眼眶一红,声音一颤,眼泪恰到好处地涌上来。
“王主任这这怎么好意思?”
“您千万别客气!”
王主任握住她的手。
“您一个人照顾三个残疾孩子八年,这份恩情,全社会都该记着!”
她转身朝助理招手。
“宋老师,您跟孩子们合个影吧。”
宋金枝擦了擦眼角,弯腰去抱兔唇妹妹。
就在她伸手的瞬间,兔唇妹妹本能地缩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王主任看见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兔唇妹妹,目光落在她脖子上。
“宋老师,这孩子脖子上是怎么了?”
那一瞬间,宋金枝的表情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