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海风卷起咸涩的浪花,重重拍打在黑色礁石上。
阳光穿透椰树叶片的缝隙,砸在斑驳的青石板街道上。
白昭昭推开木门,挂上刻着“营业中”的木牌。
距离她坠海,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了。
她醒来时躺在岛上那间破旧诊所的病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郁子琛紧握着她的手,说是她的男朋友。
白昭昭凑近端详那张脸,和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轮廓确实很像。
她接受了郁子琛说的一切。
伤好后,郁子琛给她开了这家陶瓷店。
他每天做饭、烧窑、擦桌子,连她的指甲都是他蹲在地上一点点修剪的。
简直就是绝世好男友。
此时,白昭昭正坐在矮凳上,揉捏着拉胚机上的陶土。
机器嗡嗡转动,她手腕突然发软。
眼前迅速漫上一层黑雾,胸口深处涌起一股极度渴求的酸胀。
她身子一歪,直直栽向旁边的泥水桶。
郁子琛扔下抹布,一个箭步冲过来将她揽住。
白昭昭瘫软在他胸前,呼吸急促。
“子琛我饿了”
属于蛇妖的本能饥渴开始发作,叫嚣着冲破理智的牢笼。
成年蛇妖需要进食浓郁的阳气来维持妖力,光靠嗅气味远远不够。
郁子琛眼底闪过一丝幽暗的狂热,喉结上下滚动。
他从见到白昭昭第一眼就想把她藏起来,独自占有干净纯洁的灵魂。
更是无比渴望她的依赖。
他打横抱起白昭昭,一脚踹开休息室的木门。
将她压在布艺沙发上,顺手扯开衬衫扣子。
脖颈暴露在空气中,青色的血管突突跳动。
“昭昭,咬这里,用力吸血,没关系的。”
白昭昭咽了口唾沫,张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小犬齿,对准男人的侧颈咬了下去。
血液混着温热的阳气进入口腔。
郁子琛闷哼出声,双臂箍住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骨血里按。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指腹顺着她的脊背线条缓缓往下滑。
“昭昭光靠吸血是不够的,我用别的方法帮你解馋好不好”
他偏头去寻她的唇,挺起腰腹往她身上顶了顶。
白昭昭睁开眼,身体深处生出极其强烈的排斥。
她松开嘴,双臂抵住男人的胸膛,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郁子琛。
不对劲。
这血液里的阳气太过温吞,根本解不了她灵魂深处的馋。
记忆里那个包裹她的阳气是滚烫的,几乎能将她整个人彻底融化。
而郁子琛给她的,永远差了那最要命的一截。
白昭昭缩在沙发角落里大口喘气,避开他的动作。
“子琛,对不起我脑子很乱,能不能等我彻底恢复记忆后再做这种事”
郁子琛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着白昭昭撇开的脸,下颚线绷紧。
可当白昭昭转过头的瞬间,他又垂下长睫,眼眶泛红,肩膀委屈地一抽一抽的。
“昭昭,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了?”
白昭昭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发虚。
“我没有嫌弃你,我只是还需要点时间去适应,你别哭啊”
郁子琛突然退开一步。
右腿弯曲,单膝跪在地板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丝绒盒子打开。
一枚银色的钻石蛇戒躺在里面,折射着耀眼的光。
“昭昭,嫁给我吧,我们永远留在这座岛上,好不好?”
“我此生绝不负你,若违背誓言,天雷可劈!”
“昭昭,答应我吧,好不好?”
他仰头,双手紧紧攥住白昭昭沾着泥巴的手指。
白昭昭盯着那枚蛇戒,脑仁传来阵阵刺痛。
看着郁子琛卑微祈求的眼神,拒绝的话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口。
他救了她,照顾她,还对她那么好,她确实不该拒绝。
就当她迟疑地点了点头,要说出那个“好”字时。
陶瓷店前厅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