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次日清晨，市中心医院病房。
郁笙睁开眼。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白昭昭。
晨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日思夜想了几个月的人触手可及，他的心脏缩了一下。
他想起被白昭昭捡回家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守在旁边照顾他的。
“昭昭”
他嗓音沙哑，下意识伸手去碰她的脸。
白昭昭惊醒了。
她猛地躲开，他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
“你别误会。”她板着脸，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我留下来照顾你，只是想替郁子琛求个情。”
“我知道他以前做了很多坏事，但他已经改过自新了，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希望你也能放过他。”
郁笙深呼吸，“那你呢？你也希望我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吗？”
她想都没想，“对。”
他眼底的光彻底黯了下去。
白昭昭转过身，不敢看他。
其实她撒谎了。
昨晚她留下来完全是身体本能，她无比想靠近郁笙。
他的阳气跟郁子琛的不一样。
郁子琛身上的阳气是温的，闻起来像晒过的棉被，够用，但不解馋。
这个男人身上的阳气是烫的，从皮肤底下往外渗，勾得她整个人都在发软。
她的脊背贴着椅背，指甲掐进掌心里才忍住没往前凑。
这个味道，她在梦里闻到过。
每次做梦都是同一个场景，有人从身后将她裹进怀里，温度高得发烫，她在那个怀抱里缩成一团，舒服得直哼哼。
醒来以后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那股阳气的味道。
“白昭昭，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郁笙突然拽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她直接跌坐在病床边缘，鼻尖撞上他的胸膛。
浓烈的阳气扑面而来。
郁笙低头看着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郁子琛，他骗了你。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你是为了救我坠崖失忆了，我和你的缘分不止今世。”
白昭昭的脑子瞬间成了一团浆糊。
太香了。
她晕乎乎地盯着他的喉结，身体本能地往他怀里蹭，只想跟他紧紧贴在一起。
郁笙喉结滚了一下，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
“昭昭，跟我回家，好不好？”
“好”
白昭昭脱口而出。
但下一秒，仅剩的理智拉扯了一下她，她仰起头，抿了抿唇。
“但是我是很有原则的，我得先跟郁子琛分手再跟你走。”
“我可不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坏蛇蛇”
郁笙的唇角抽了一下，眼里满是宠溺，便点头同意了。
白昭昭回到陶瓷店的时候，郁子琛正蹲在院子里修那个被砸碎的陶瓷架子。
“子琛，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郁子琛没有回头，手里的螺丝刀拧得很用力。
“我想分手。”
螺丝刀掉在地上。
“我不分！”
郁子琛转过身，死死扣住她的肩：“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要嫁给我，你怎么能反悔！”
“是不是因为郁笙！”
他双眼猩红，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昭昭，我求你了，别走，别不要我”
店门被推开。
郁笙冷着脸走进来，一把扯开郁子琛的手，将白昭昭护在身后。
“郁子琛，你演够了没有！”
郁子琛崩溃大吼：“不够！她是我的，你又不爱她我对她才是真心的！”
郁笙看着地上的男人，眼底满是嘲弄。
“你也配说真心！我本来就打算跟昭昭求婚了！我甚至低头去求郁家那群老腐朽同意！”
郁笙揪住郁子琛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
“可你呢！你却联合苏洛来害她！你差点让她死在海里！”
“你个畜生，你说爱，你配吗！”
“闭嘴！”
郁子琛抡起拳头，带着十成的力道朝郁笙砸过去。
“小心！”
白昭昭本能地扑过去，挡在郁笙身前。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她的肩膀上，她整个人被甩飞出去。
脑袋撞上旁边的陶瓷架，剧痛在脑子里炸开。
像是有一把刀劈开了尘封的锁。
岐山的雨、灯塔的枪声、冰冷的海水、郁笙的脸
无数画面化作碎片，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昭昭？”
她抬起头，泪水模糊了整张脸。
一切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