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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码头的仓库被全面清查。
查出了一吨的走私物,顾谦作为负责人,被请去局子喝茶。
七小时的对灯盘查和羁押,还好查出走私物的真实来源,跟九龙码头撇清了关系。
“顾先生,对不住,我们也是接到了举报才贸然检查。”
警长替他解开镣铐,态度柔和,像是有求于人。
“我想邀请你做我们的线人,配合调查今日港城人口拐卖案件,以后九龙堂口只要依法经营,我们保证会好好关照”
港城接连三四个月发生女高失踪的案件,闹得人心惶惶。
就连堂口卖馄饨的阿婆也在上月失去了自己的孙女
既然他打算和叶氏集团决裂割权,那像今日这般的报复只会一波接着一波。
那倒不如和警局达成合作。
顾谦掩下眼底的疲倦,薄唇轻启。
“好,我只有一个诉求,告诉我举报的是谁?”
他睚眦必报,今日的屈辱咽不下!
警长笑着送他出门,挑眉看向门口的黑色宾利。
“我还以为是你们夫妻闹矛盾,举报人是你的妻子——宋泠月。”
顾谦浑身僵住,那股怒意热血尽数褪却。
“阿谦!”
宋泠月一身红色风衣下了车,腰肢纤细,高贵冷艳,身上哪还有半分当年青涩怯懦的模样。
恍神间,她已经推着他的轮椅到车边。
他轻轻一笑,“宋泠月,这算什么?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宋泠月像是给他一个台阶,语气放柔。
“的确是我举报,只是想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阿谦,以后不准随便跟我提离婚,那份协议作废。”
“等安安办完满月酒,我跟苏清晏的协议就结束了,他只是安安的生物学父亲,而你才是安安唯一的爸爸。”
“真是可惜啊”他已经不稀罕了。
宋泠月以为他是觉得苏清晏可惜,反倒安慰起他。
“觉得可惜的话,让苏清晏常来看看安安就好了。”
此时精神和肉体的疲倦达到了极限,他目光平静如同死水,然后抽回手,绕过她坐进车里。
回家后,宋父正坐在沙发上逗安安笑,见他进门眼都没抬一下。
而苏清晏正替宋父倒茶,手腕上闪过一抹银光。
是宋父的传家手表。
宋泠月接了个电话,先出门了。
顾谦回家只是来拿自己的行李。
准备走时,却被宋父叫住。
“阿谦,你现在就是个坐着轮椅的废人,别太善妒!听说你还把清晏强行送走?给他道歉!”
苏清晏贴心地替宋父抚着后背。
“伯父,你别为这点小事生气,顾先生对宋小姐用情深切,也是情有可原。”
宋父轻拍手背,两人倒像是感情深厚的父子。
“他不配!”顾谦淡淡扫了一眼。
宋父气得剧烈咳嗽,“反了你了!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白瓷杯在他脚边炸开,“宋泠月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一切都如你所愿了,你好好保重。”
十年前住在地下室时,宋父就瞧不上无权无势,父母双亡的顾谦,讨好十年,真的受够了!
他打了个急救电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九龙堂口。
轮椅刚进门就被弟兄们团团围住,龙仔带头叫嚣他是内鬼。
“你要跟泠月决裂,所以想毁掉她一手创立的堂口!不然怎么会有人往码头仓库塞违禁品!”
“放屁!”顾谦一巴掌甩他脸上,“这堂口也是我一刀一枪搏下来的,谁再敢说这种话,找死!”
龙仔龇牙咧嘴地将左轮手枪拍在桌上,尽是挑衅之色。
“好啊!那你敢不敢当着关二爷的面赌枪!”
周围瞬间沉默,所有目光聚集在顾谦身上。
“好!”
顾谦抄起手枪,径直滑到关二爷像前,他推弹、转轮、上膛,一气呵成。
众人惊愕之际,枪口已经对准他的太阳穴。
六颗弹仓,三颗子弹。
他问心无愧,就赌关二爷不冤忠义之辈。
“咔哒。”空枪。
“咔哒。”又是空枪。
最后一枪,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哐当!”
一股巧劲将他手中的枪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