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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宋泠月瞳孔震颤。
护士点开手机上一条热点新闻递过去。
“顾小棠因为被匿名散播不雅视频,抑郁症发作跳楼自杀,真是可怜,她哥哥当场哭昏过去,身上还有不少伤”
一阵刺耳轰鸣,宋泠月什么都听不见了。
怎么会?
顾小棠怎么会被拍,那天她明明安排人去救了!
顾谦身上又怎么会有伤?
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捏碎,此刻慌乱和自责全部涌了上来。
“嘀嘀——”
尖锐的心电仪器警报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宋父最后念着顾谦的名字溘然长逝。
“宋小姐,别难过了,至少你完成了老爷子最后的遗愿,我和安安会一直陪着你。”
苏清晏的轻声安抚,并没能缓解她心中的痛楚。
她疯狂想见顾谦,这十年无论成功还是低谷都是他陪着,而此刻思念如杂草般疯长。
她迅速安顿好宋父的后事,就去九龙码头找顾谦。
今天是九龙码头建立八周年,他一定会在!
经历宋父离世,她也想通了。
她在意的圆满终究没有圆满,反而让她和顾谦日渐生疏。
顾谦早就成为她无法割舍的亲人,又何必为了外人自苦!
码头没有往年的锣鼓喧嚣,静的只能听见仓库里的笑声。
宋泠月走近,发现是龙仔他们在打牌。
她挥手撇开小弟递上前的烟,直接开门见山。
“阿谦呢?我这两天一直都没有找到他”
他们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而龙仔一脸谄媚上前。
“泠月姐,不是你说想顾谦回归家庭,让我接手堂口和码头的事吗?谦哥知道后就走了,还把我们打了一顿”
宋泠月眸色微敛,上前揪住龙仔的衣领。
“走了?!我说的是等我和他有孩子后,再让你接手码头吧!”她气得声音发抖,“说,你是怎么让他离开的!他去了哪儿?!”
龙仔叫屈,“冤枉啊,泠月姐,是谦哥自己走的,还有阿强——啊!”
宋泠月一拳打掉了他一颗牙。
“龙仔,这是你自作主张的教训,我限你今日把阿谦给我请回来,否则!我会亲自送你上公海的船!”
秘书匆匆赶来,“宋总,苏先生的父亲又欠了赌债,还在赌场拔枪大放厥词!”
“他说什么!”
宋泠月接过手帕,擦掉指尖沾染的血迹。
“说整个九龙码头马上就是苏先生的,他都敢杀顾谦,谁不服就要杀谁!”
“砰!”
空油罐管被红底高跟鞋一脚踢爆。
“把他给我带过来!”
很快,苏父被拖了过来,像磕了药般傻笑。
被宋泠月狠甩两巴掌,终于清醒。
“你敢打我!我差点就取了顾谦的狗命!你敢打我,信不信我也弄死你!”
那叫嚣无畏的嘴脸几乎让她气笑。
她捏住苏父的脖子,“告诉我!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是苏——啊!”
凄厉的尖叫,在苏父的脖颈喷出滚烫血液后,化作呜咽。
苏清晏手上提着带血匕首,眼神恨恨。
“连顾先生都敢碰!为了钱你还要做到什么程度!我真的受够了!”
宋泠月冷笑,那道带着审视的目光黏在他身上。
“苏清晏,你的好父亲,自然是因为你才会这样做的!”
“哐当”,匕首落地,他立刻为自己开脱。
“宋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他做的跟我没有关系!”
宋泠月一想到顾谦的伤,痛入骨髓。
“滚,你和你父亲一样恶心,我是看在安安的面上放过你一马,要是被我查到你也做了这样的事,绝不放过!”
宋泠月决绝离去,任凭苏清晏在身后呼喊。
一小时后,秘书送来了顾谦那天被枪击血肉模糊的照片,状况惨烈。
而那一天,她却在给苏清晏生孩子!
顾谦该是多么的难过绝望。
这时,龙仔讪讪地磨蹭到跟前,“扑通”一声跪下。
“泠月姐,谦哥已经不在港城了,我还搜集到几张照片,你看了别生气”
宋泠月抹掉残留,目光凝在那两张照片上,逐渐凶狠。
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推着顾谦的轮椅,眼神含情脉脉。
照片被攥得发皱,宋泠月像想起什么,找到扔在角落的文件打开。
暗红的离婚证刺得她眼睛发痛。
顾谦,一个月前就已经下定决心离开她了。
不!她绝不允许,她要把顾谦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