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僻静的街角,引擎熄了火。
赵晚柠拿出纱布,草草在胳膊上缠了几圈包住伤口,便看向顾谦。
她试探地将指尖搭上顾谦的小臂:“这里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顾谦没躲,一时有些失笑:
“晚柠,我这道伤可比你胳膊上那个小多了,我个大男人还在乎这点小伤?”
赵晚柠被他打趣得有些耳根泛红,故作镇定道:
“男人也是人啊,伤不处理,会感染的。”
见顾谦没躲,她便拿了纱布凑过来给他包扎。
两人呼吸交错,缠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顾谦盯着赵晚柠的发心出神,无端想起见赵晚柠的第一面。
两年前那个雨夜,龙仔叛变,他拼死反抗,最后就剩了一口气。
他和阿强被人拖到臭水沟随手一丢。
顾谦鼻腔充斥着恶臭,意识昏沉,以为这次自己真的活不下去了。
可是一想到阿强,想到顾小棠,心里就有口气咽不下去。
他苦苦支撑,爬到路边,拽住了一个过路人的裤脚。
“求你,救我”
顾谦晕过去之前连对方的脸都没来得及看清。
再次醒来,他和阿强都获救了。
赵晚柠将他们安置在筒子楼里,赵母以前是护士帮他们处理好了伤口。
后来他才知道,赵晚柠是国外黑手党的千金大小姐,父亲在内斗中被人暗害,她和母亲逃到港城,处境也不太好。
于是顾谦提出和赵晚柠合作。
“我帮你拿回赵家的一切,你助我重回港城报仇。”
赵晚柠看着顾谦眼里的狠劲和不甘,又想起他身处臭水沟仍然亮得可怕的双眸。
沉默半晌,伸手与他相握:“成交。”
从那以后,顾谦陪着她回到英国,不光夺了回赵家的一切,还将势力范围扩大了一倍不止。
赵晚柠找了最好的医生给他做手术,治好了他的脊椎。
今年,他们终于重回港城,建立了新势力。
他们是彼此是默契的战友,最可靠的朋友,最值得信任的另一半。
车厢里暧昧弥漫,而宋泠月那边,周身弥漫着低气压。
顾谦消失的这两年,宋泠月越来越压不住性子,她找他找的快要发疯。
今日,她终于再次听到了顾谦的消息,可当她看到站在他身边的赵晚柠,醋意在胸腔剧烈翻涌。
秘书小心翼翼地劝着:
“赵晚柠势力不容小觑,是顾先生的保护伞。”
“还有苏先生那边小少爷吵着要见您。”
宋泠月直接无视了第二句话,只冷哼一声:
“保护伞?我亲手给撕了,顾谦是我的丈夫,不管他身边有谁,都该回到我身边来。”
三日转瞬即逝,港城贸易协会的晚宴在商厦顶层举行。
赵晚柠挽着顾谦的手臂入场,一身酒红色长裙衬得她眉眼明艳,气场慑人。
刚走到宴会厅中央,顾谦便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
宋泠月站在不远处,盯着两人手臂相挽处,面色阴沉得吓人。
她快步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拉顾谦的手腕,声音低软:
“阿谦,我们谈谈。”
顾谦侧身躲开,没有半分温度:
“你我没什么好谈的。”
赵晚柠上前了半步,笑着与宋泠月攀谈,目光暗含警告。
“宋小姐,有什么要谈的,也该等拍卖结束吧!”
宋泠月手掌捏了又松,最终还是碍于场合,暂时按捺住怒火。
不多时,晚宴进入核心阶段,新码头的招标竞价。
主持人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竞价。
数字节节攀升,直到宋泠月沉着声开口,“八千万!”
现场哗然。
赵晚柠轻笑一声,淡淡开口,“九千万!”
两人对视一眼,各类情绪翻涌。
“一个亿!”
宋泠月的脸色越来越沉,赵晚柠却依旧从容。
“一亿五千万!”
她淡淡瞥向宋泠月,语气调侃:
“宋总,听说贵司今年资金链吃紧,几个大单子都被截胡了,何必硬撑?”
宋泠月心里一紧。
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而且截单子的那家公司又叫晚星。
她抬眼狠狠瞪着赵晚柠:
“是你做的。”
赵晚柠不闪不避,笑意从容,算是默认。
怒火瞬间冲昏头脑,宋泠月唇角微微抽
动,待招标会结束,她起身就要朝赵晚柠发难。
“你想干什么!”
顾谦先一步挡在了赵晚柠的面前。
宋泠月脸色一白,看着面前的顾谦。
这张自己魂牵梦萦的脸,此刻却因为别人浮现焦急。
“阿谦,你就这么在乎她,这么爱她?”
宋泠月看着两人含情脉脉,嫉妒得要疯。
“是啊,这两年晚柠陪着我做手术,陪着我康复,我为什么不能爱她?”
她心闷得发痛,只听一声锤响,码头花落“晚星”,一转头顾谦早就没了影。
一脚踹翻香槟塔。
“阿谦,你只能是我的!”杏眸中泛着危险的幽光。
晚宴一散场,赵晚柠的车子还没驶出去多久。
一辆黑色宾利疯了般撞过来,将赵晚柠逼停。
车身剧烈晃动,车门被猛地拉开。
一群黑衣保镖涌上来,二话不说拽住顾谦:“顾先生,宋总请你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