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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疤痕是一个熨斗的形状,黑褐色,狰狞地盘踞在腿上,像一块凝固的、丑陋的肉痂,与周围柔软的皮肤格格不入。
周庭昀仿佛被一道惊雷劈过,僵硬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
他低下身子,看着岑薇腿上的疤痕,不敢想是多么可怕的伤口。
岑薇却只是冷笑。
“这就是你的好护工干的好事。”
“周庭昀,不是你让她教我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妻子吗?”
“为了教我学会怎么使用熨斗,我们的许老师,亲自拿熨斗在我身上教学,我当真是学的印象深刻!”
最后四个字,岑薇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转头,她命人抓住许若妍,抬手将熨斗压在她的大腿上。
和她大腿上那个伤疤的位置,一模一样。
尖利的惨叫响起。
许若妍浑身绷紧,声音嘶哑,恐惧的大声求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年一时糊涂,求你放过我”
岑薇松开手,许若妍死鱼一样趴在地上,捂着伤口不断流泪。
她抬头,下意识看向周庭昀。
周庭昀却只是在旁边看着,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愤怒,还有对岑薇的后悔和心疼。
“对不起,我不知道”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岑薇原来受过这么重的伤。
思绪回到三年前。
当时,他好像确实发现了岑薇脸色不好,可是那会的他满脑子都是许若妍,根本没注意到岑薇。
如今想起来,铺天盖地的懊恼袭来。
周庭昀双手颤抖,死死握拳,几乎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岑薇摆摆手,保镖将人拖去了地下室。
“难怪,你这么恨她。”
周庭昀自嘲的笑了一声,笑自己的愚蠢。
他一直以为,许若妍只是有些胸大无脑,本性不算坏。
所以才一直留她在周家。
现在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许若妍就骗了自己,并且骗了这么多年!
周庭昀握紧拳头,声音有些颤抖,“她将你害成这样,只是一报还一报,太轻了!”
以他的脾气,他恨不得让许若妍碎尸万段!
岑薇却冷笑。
“只是这点就受不了吗?”
“周庭昀,这才哪到哪!”
周庭昀震惊又不解的看着她,难道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岑薇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晚上,饭桌上,周庭昀满脑子都是岑薇说的那句话。
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忍不住开口问:“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岑薇反问他:“你真的想知道?”
周庭昀坚定的点头。
他必须要知道全部真相。
岑薇只是冷笑,放下筷子道:“跟你下午见到的一样,我被许若妍烫伤后,被你关在了房间里。”
“伤口得不到妥善处理,你猜会发生什么?”
话音落,佣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对周庭昀说:“许小姐发高烧了。”
周庭昀的脸色白了几分。
这么严重的伤口,得不到及时处理,感染发烧是必然的。
岑薇端起旁边的水杯,一把洒在地上。
“当时我高烧不退,想喝水,但是保姆见风使舵,不肯帮我。于是我只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喝掉在地上的水。”
“当时许若妍还录了视频,我想这些年,她肯定经常拿出来欣赏吧。”
岑薇说着,拿出许若妍的手机。
里面正是她录的那段视频。
视频里,岑薇狼狈的趴在地上,去够地上的水。
仅仅一个画面,彻底刺激了周庭昀。
他猛地夺过手机,不敢相信,从小到大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竟然这么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喝水。
周庭昀几乎被彻底击垮!
“怎么会这样。”
周庭昀跌坐在座位上,痛苦的不愿再看。
“我从未想过让你遭遇这些。”
“我只是吩咐保姆把门锁起来,我以为其他都和平常是一样的,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岑薇坐在对面,冷冷看着她。
“不是你把许若妍带回家的吗?不是你亲自给了她这么大的权利吗?”
“你准她管理别墅里的所有事务,她借机买通了保姆和佣人,不是你给的机会吗?”
每一句话,都像锥子狠狠落在周庭昀心尖。
她就是要让周庭昀知道,当年都发生了什么。
只有知道了,他才会痛。
像当年的自己一样痛。
一切的一切,都因周庭昀而起。
他从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