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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岑薇派人收购了周氏,如今市场上没人再提周庭昀的名字。
岑薇的公司,规模也扩张了一倍。
庆功宴上,岑聿怀朝她举杯:“祝我们在国内的分公司越来越好。”
“祝我的妹妹,永远阳光明媚!”
周围人起哄,鼓起掌来。
一个个都学着起身,对岑薇说祝贺词。
岑薇有点招架不住,连连摁下,找了个角落躲清净。
秦叙白拿着一个盒子递过来,神色有些不自然,“送你的礼物,恭喜你完成了一桩大收购案。”
岑薇喝了点酒,有些微醺,惊讶的看着他。
不是因为秦叙白给自己送礼,而是因为他不自然的神色。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害羞过?
她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祖母绿手镯,看起来有些年份,十分精美。
岑薇惊讶不已,这种成色的镯子,一看就是老物件,价格根本无法估量,秦叙白居然拿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
她连忙推开,“这太贵重了。”
“你不会是从你家里偷的吧?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有多贵重?”
“这种年份的老镯子,都是有价无市的,快收起来。”
秦叙白却十分坚持。
“就是送给你的。”
岑薇愣住了。
秦叙白看着她,眼神突然十分认真,“这个镯子,我只想送给你一个人。”
岑薇沉默了,望着秦叙白的眼睛,像望着一汪无尽的海洋。
身后传来惊呼。
“天呐,秦少爷,这不是你们家的传家手镯吗?”
“据说只传儿儿媳妇,你这是?”
周围八卦的声音响起,落在岑薇和秦叙白的身上。
良久,岑薇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
像是生怕听到什么拒绝的话,秦叙白连忙打断,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那些人胡说八道的,我就是作为合作伙伴,想给你送个礼物。”
“礼物不收没关系,我们还是朋友吧?”
岑薇看着他,点点头。
秦叙白确实是个值得一交的好朋友。
他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
庆功宴结束后,岑聿怀问她:“真的不考虑秦叙白?我觉得他挺好的,你当真不知道他的心思?”
岑薇望着窗外的夜景,苦笑一声。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能不知道?
“秦叙白确实很好。”
“但我现在的生活也不差。”
“有热爱的事业,有家人和朋友,我很满足。所以并不想发生什么变化,也不想进入下一段感情。”
岑聿怀见状,了然点头。
再次听到周庭昀的消息,已经是半年后了。
岑薇去视察场地,在一个破落的民房内,看到了周庭昀。
周氏破产后,周庭昀搬出了别墅,住进了这个低矮的民房,整个人大不如前。
周围的居民说:“这就是个疯子,整天抱着一个破花盆不撒手,嘴里还总念叨些什么对不起之类的话,疯疯癫癫的。”
岑薇停下脚步,远远看了一眼。
周庭昀头发长了很多,几乎挡住半张脸,要不是那双眼睛,岑薇差点没认出来。
他坐在长椅上,抱着花盆,正细心的往里面浇水。
旁边的合作商见岑薇一直看,于是搭话:“他这是养了什么,能发芽吗?”
岑薇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不会的。”
心死了,永远不会再发芽了。
无论周庭昀抱着它浇多少次,死了就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