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狱中,司徒青羽身上的伤不算多。
“王爷,下官还没怎么刑具,司徒青羽就全招了。”
他递过卷宗。
夜寒江一页一页的翻。
触目惊心,最后一页直接被撕破。
“乘风,辛苦你了。”
“劳驾走一趟替我去趟太医院,叫姜太医过来。”
郑乘风领命而去,心中一惊。
以前的夜寒江可不会说如此体贴的话。
王妃的离开,竟对他打击这么大么。
夜寒江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牢房,关好门。
“我都已经招了,快放我走!”
猛地厚厚一本卷宗瞬间扔在了司徒青羽脸上!
她才看清,来的人是夜寒江,瞬间哑火。
带着内力的一扔,司徒青羽感觉自己整个侧脸的骨头都移位,整个大脑嗡嗡作响。
“你敢这么跟本王说话?”
“本王自觉对你不薄。”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可你做的桩桩件件,都冲着繁梨去的。”
“先给她透露鬼医有回天丹的消息,再给我下药让她看见,假装落水失忆。”
“一件件栽赃,一件件挑衅,还有那纸该死的和离书”他像是要把她的整个下巴扯掉。
“你给本王好好解释解释!”
好半晌她试着张了张嘴,竟直接脱臼了。
她咿咿呀呀了半天。
男人终于是看懂她下巴脱臼说不出话。
极其暴力的把女人的下巴装回去,疼得女人的眼泪簌簌的流,却是让她瞬间清醒。
女人大喘了几口气,总算知道男人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她轻笑一声。
“跟你示弱,当然都是我装出来的。”
“栽赃么?我自己散布司徒家后人还在世的消息,抢她谢府的院子,是没错。”
“可那女人受的伤,不都是你下的命令么?”
“雀阁是你命人扔的,鞭伤是你命人打的,地牢更是你亲自送进去的”
字字句句都似刀,往男人的心里扎!
夜寒江瞳孔骤缩,往女人心窝就是一脚。
“还不是因为你次次从中作梗?”
他本来准备跟繁梨商量之后再把她带入府的!
那次同房,竟然是这个该死的女人给他下药?
司徒青羽五脏六腑跟着疼。
只这两下,她只觉得自己快死了,只想往男人心上扎刀子。
“作为仇人,我都快要同情谢繁梨了。”
“她在雀阁没有失身,成婚五年没有失身,竟然因为你的一怒之下,让我有机会找到一群人强暴她。”
夜寒江顿时气血上涌,抓住女人的领子拎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卷宗上为什么没写!”
因为交代的时候她想着自己还能活,而现在自己都要死了。
“为了亲自讲给你听,好让你伤心啊”
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
她本来是为了组织力量复仇而来。
司徒家颇有些江湖力量,这些年她在江湖上东躲西藏。
可谁知,不小心在宫中浣衣局暴露时,男人竟然没有杀她,还问她到了年纪出宫应当如何,有无旧友投奔。
她沦陷了,爱上了屠了她家满门的男人。
所以她一定要活的好,才能对得起地下的列祖列宗。
可是
就算谢繁梨再怎么逼迫,夜寒江就是不肯和离。
虽然次次保护的都是她,可男人满心满眼,都是谢繁梨。
连他本人都没发现,他碰她,是因为她下药。
他对她,只有怜悯。
男人的手在她脖子上一寸寸收紧。
“夜寒江你真可怜。谢繁梨她只因担心你那心窝痛的疾病,连命都肯舍弃换你痊愈。”
“结果求药刚回家就看到你我二人颠鸾倒凤。”
“谢繁梨早都不爱你了。”
夜寒江想起谢繁梨一次又一次提起和离,眼泪纵横,内心的弦彻底崩掉,手骤然收紧。
“闭嘴,你给我闭嘴!”
“繁梨怎么可能不爱我!”
姜霖及时赶到。
“王爷!”
“不能杀她!司徒家的江湖势力可能知道繁梨小姐在哪儿!”
夜寒江才清醒过来似的,猝的松手。
半晌。
男人缓过神来,吐了口血出来。
郑乘风把人扶住,男人只道句没事。
不能
还不能倒下。
审讯还不能结束。
还好叫了姜大夫过来。
“抱歉,姜大夫。”
“一提起小梨,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只有姜大夫在,小梨带走的属于他的理智才能有安放之所。
“来人。”
“繁梨受过的伤,都给她来一遍。”
刑具被一箱一箱的抬上来。
鞭刑,烧火棍,牢中传来女子的凄厉的惨叫。
“夜寒江!你不怕再也找不到谢繁梨吗!”
夜寒江只吩咐了一句,别让她死了就行。
其余的,司徒青羽和别人的联络方式他都已经找下属查清。
虽然兵行险招
但繁梨的下落,绝对不能再让司徒青羽插手!
他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去,眼里却带着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