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三个月里,楚雪鸢发了疯式的联系武术,每一天都练到昏厥,身体见血才肯罢休。
那三个月里,慕子辰每一天都在想,告知她这个真相,是不是对楚雪鸢过于的残忍。
整装待发之时,楚雪鸢重新披上铠甲,骑着战马进攻京城的大门。
而第一站便是楚府。
攻破楚府的大门时,正好迎面撞上逃走的楚靳淮、二夫人以及自己的养妹林念念,三人见了楚雪鸢连连后退,二夫人提着包裹瑟瑟发抖的看向楚靳淮,“你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
而楚靳淮更是被直接吓尿,“你是人,还是鬼?”
楚雪鸢不愿再和他们废话,直接拿出亮到反光的剑,“楚靳淮,你欠我母亲的也该还了!”话音刚落,剑刃划过楚靳淮的脖子,鲜血四溅。
一旁的二夫人和林念念相拥着花容失色,“冤有头债有主,一切都是你父亲做的,和我们母女没有关系,放过我们吧。”
林念念冷笑一声,好一个没有关系。
“当年要不是你吹枕边风,楚靳淮怎会心生歹念?”
楚雪鸢走近二人,用手挑起二夫人的下巴,“不过直接杀了你实在可惜。”
“我瞧你和你女儿俊俏的很,既然如此,那就送去军营供大家寻欢作乐吧。”
下完命令楚雪鸢头也不回的离去,完全没有理会她们的求饶与哭喊。
等楚雪鸢到皇宫时,两方已交战多时。
“楚雪鸢?”
是墨无殇的声音。
“雪鸢你没有死,太好了,你没有死!”
墨无殇激动的奔向楚雪鸢,失而复得的将人搂入怀中,“雪鸢,你这几个月去哪里了,我好想你!”
如果这样的话放在之前,楚雪鸢还会有所触动。
可如今她只剩下恨意。
楚雪鸢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要杀我母亲?”
听到此话,墨无殇彻底愣了神,“杀你母亲?我怎么会杀你母亲呢?”
楚雪鸢用尽所有力气将墨无殇推开,用剑指向墨无殇的心口处,“当初是你给我母亲下的迷药,对吗?”
墨无殇一脸茫然,对于烟将军他一直都很敬佩,又怎会给她下迷药,甚至是杀她呢。
“雪鸢,我没有,你听谁说的,我不可能杀害烟将军。”
楚雪鸢自然也不相信,所以在那三个月里她调查了无数遍,可他们都说是墨无殇下的迷药,每一次的调查都更加敲定墨无殇是凶手的事实。
“当初的奸臣都说是你害死的我的母亲,你还在狡辩什么?”
“他们?”墨无殇眼眶湿润。
在失去楚雪鸢这三个多月里,墨无殇曾在那悬崖处找了无数遍她的尸体,可都没有收获,甚至连白骨都没有看到。
所以墨无殇认定,楚雪鸢没有死,她只是生气躲了起来。
于是墨无殇用此战作为交易,如果活下来他便辞官去找楚雪鸢,如果死了,那他便去地狱给楚雪鸢赎罪。
可如今重逢,却成了楚雪鸢口中的杀母凶手。
“所以你相信他们的话了?”
楚雪鸢心痛到无法呼吸,“证据确凿,你让我如何不信?”
墨无殇嘲讽的笑了,一股酸涩冲进他的咽喉,“好一个证据确凿,既然如此,我就站在这里,你杀了我啊。”
墨无殇看着不为所动的楚雪鸢,“杀啊!你杀了我啊!”
“你别逼我!”楚雪鸢大喊一声,剑头刺进墨无殇的心头,鲜血直流。
墨无殇对上楚雪鸢的双眸,“如果我死了能让你开心,那我可以去死。”墨无殇每说一个字便往前走一步,那剑身便多刺进一分。
“不要往前走了,不要再往前走了”
楚雪鸢不断向后退着,谁知墨无殇却空手接住剑身,“楚雪鸢,如果当初我不把你当成弱者去保护,那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楚雪鸢知道,他一定是看了自己留下的血书。
“我知道,一切都晚了”
就在他们纠缠时,不远处的冷秋雁看着眼前的一切,“楚雪鸢,你居然敢毁我家,我要杀了你!”
刀子刺向楚雪鸢时,墨无殇及时转身将楚雪鸢护在怀中,刀子刺穿墨无殇的心脏,男人口吐鲜血,应声倒地。
“墨无殇!”
冷秋雁看到此画面,吓的连连后退,“不是我,我是看她要杀你才动手的不是我”
“墨无殇,你怎么了?”楚雪鸢眼泪不断往下落着,一边擦着他嘴角的鲜血,一边唤着他的名字,可是那鲜血像是流不尽那般。
楚雪鸢彻底崩溃,“来人啊,救救他,救命啊!”
谁知墨无殇抬手擦去楚雪鸢眼角的泪,“别哭,我不值得你哭。”
墨无殇笑了笑,“你说的没错,当年是我给你母亲下药,杀死了你的母亲,如今我快要死了,这是我的报应。”
“你要好好活着,然后忘记我,知道吗?”
可是现在的楚雪鸢却听不进一个字,只是崩溃的摇着头,求着墨无殇别离开她。
可惜,墨无殇没有再次为她擦去眼角的泪。
“墨无殇!”
楚雪鸢仰头嘶喊,可墨无殇再也没办法给她回应。
男人的身体在她怀中逐渐冷去
而远处传来林随从击鼓呐喊声,“赢了!我们赢了!”
远处的慕子辰想告知楚雪鸢此喜讯去,却撞上眼前的一幕。
楚雪鸢整个人面如死灰,只是将墨无殇的尸体紧紧搂在怀中,不断唤着他的名字。
一旁的冷秋雁仰头大笑着,“恭喜你啊楚雪鸢,你终于赢了。”
“可惜,你只是看似赢了,实则输的彻底,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说是墨无殇害死的你母亲吗?”
冷秋雁面露凶狠,甚至有些得意,“那是因为太后让人易容成了墨无殇的脸,然后给你母亲下的迷药。”
可是楚雪鸢的心早已同墨无殇一起死去,冷秋雁见楚雪鸢没有反应,继续挑衅着,“你听到了吗,我说是太后易容成了墨无殇的脸给你母亲下的药,你恨错人了知道吗?”
“你害死了最爱你的人,楚雪鸢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其实是你害死的他。”
“当年把你逼下悬崖的人也是我安排的,不知道吧?”
可是这些,楚雪鸢在墨无殇给自己挡下那致命一刀的瞬间,都想到了。
慕子辰怕冷秋雁加重对楚雪鸢的刺激,于是让人将其拖走。
尘埃落定的那晚,楚雪鸢背着死去的墨无殇走了整整三天三夜,将他亲手安定在他们定情的土地上。
慕子辰登基的那一天,楚雪鸢送去最终的祝贺。
而太后以及冷秋雁也被送去做了低贱的贱奴。
而楚雪鸢带着她和墨无殇的定情信物,选择隐居,她孑然一身走遍大江南北。
只是远处再也没有故人的消息。
是梦也是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