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沈暨白的衣领,拳头砸了过去。
沈暨白毫无防备地被揍倒在地,嘴角瞬间渗出血来。
“江妄!”
江雪吟怒喊了一声。
挡在沈暨白的身前,怒视着江妄阻止道:“你够了!”
江妄红了眼,抬手指向沈暨白:“你让开,我今天非要——”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他脸上。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妄别着脸,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看向江雪吟。
“你打我?”
他哑着声,眼眶微红。
“谁让你犯浑的!”江雪吟神情严肃,声音冷得像冰,“你有什么资格打人?”
他有什么资格?
现在,好像是没有了。
江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看了看江雪吟,又看了看她身后神情平静的沈暨白,内心既气愤又心痛到快要窒息。
最后转身跑了出去,门被狠狠摔上,震得墙壁都在发抖。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暨白站起身,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落,他却没有去擦,只是安静地看着江雪吟。
“对不起,”他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含混,“刚刚冒犯了。”
他刚刚、是冲动了
江雪吟摇了摇头:“没事,我知道你是喝醉了”
“我没喝醉。”
一句话让气氛瞬间暧昧。
沈暨白抬起头,目光清明地看着她,但也没再说下去。
江雪吟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迟迟问不出口。
最后沈暨白垂下眼,转身往楼上走去,经过她身边时,停顿了一秒:“晚安,江雪吟。”
门轻轻被关上。
江雪吟站在原地,听着自己紊乱的心跳,久久没有动。
凌晨的纽约街头,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五颜六色。
江妄坐在一间cb里面。
他手里攥着半瓶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脸上那巴掌还泛着疼,将他拉入了以前的回忆。
少年时他和人打架,江雪吟明明吓得发抖,却还冲上前江他护在身后,呵斥对方:“谁敢打他一下,我和你们拼命”。
可刚刚,她却护着别人,怒目地打了他一巴掌。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仰起头,又连灌了几口烈酒,眼眶又开始发酸。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是他诬陷她,看着她被自己的学生嘲辱,被领导责骂,被最好的朋友落井下石。
那时候他心情复杂,心里却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现在他知道了。
是心疼。
是那种钝钝的、闷闷的、连呼吸都会疼的心疼。
可是太迟了!!
“砰——”他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嘿!你他妈——”
周围的洋人骂骂咧咧。
江妄没理他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从兜里摸出车钥匙。
门口停着租来的车,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引擎轰鸣的那一刻,他忽然想——
如果开得够快,是不是就可以把那些痛苦都甩掉了?
下一秒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大街上,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整个夜空。
他超过一辆又一辆车,速度表上的数字不断攀升,风灌进车窗,吹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可他不想停。
他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快到记忆追不上他,快到那些该死的、让他痛不欲生的画面全都追不上他——
突然一辆货车冲来。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