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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服只剩一点破布,勉强遮住了关键部位。
暴露在外的地方全是黑灰色的腐肉。
脸颊左颧骨那块肉早就烂没了,白森森的骨头露在外面。
唯有一双眼睛还算完好,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
“妈妈,”
我嘶哑地喊了一声,声音在哭,脸上却在笑,
“我找到你了。”
妈妈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声音,像是在回应。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偏不信。”
“妈妈,我好想你。”
妈妈的手慢慢抬起来,轻轻落在我背上。
车厢里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
周恒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别过头去,用力眨了眨眼睛。
旁边的队员低下头,假装在处理伤口。
其实早在七年前,我就发现了妈妈。
因为我每天都跑去瞭望台看外面的情况。
有一次,我像往常一样用望远镜查看妈妈曾经出任务的路线。
发现在妈妈执行最后一次任务的地方,有一只丧尸和别的丧尸不一样。
别的丧尸都在游荡,在找吃的,在互相撕咬。
只有她面朝基地的方向,一动不动。
我自己的望远镜效果不太好,看不清丧尸的面容。
于是我向观测者借来更清晰的望远镜看了一下。
看清丧尸面容的瞬间,我已经泪如雨下。
我看清楚了,那就是妈妈。
我连续好几天都跑去瞭望台看,她都在那里,没有走动过。
我想冲出去找她。
但我又担心,如果让人知道妈妈变成了丧尸,她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当场清缴。
基地也不可能让丧尸进入。
除非,我能证明她跟别的丧尸不一样。
就在我认出妈妈的那天,我原本想等爸爸回家后,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也就是那天,林青青改了姓,叫了“爸爸”。
爸爸也笑着应了。
爸爸的眼睛只看得到她们。
我在一旁站了很久,他也没看到我。
当时我便明白,爸爸和徐曼、林青青才是一家三口。
就算妈妈回来,爸爸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