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带着林青青，滚出去。”
徐曼猛地抬头：“老林！你不能这样！离开这里我们能去哪儿？”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冷得冰，
“你们来之前，我女儿还有口热饭吃。”
“你们来之后，她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你们住了八年，她就受了八年委屈。”
“现在她走了，你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林青青急了，她跑到爸爸面前怒气冲冲道：“爸爸你干什么！你怎么对妈妈这么凶”
“我不是你爸爸。”
爸爸的脸上再也没有曾经对她的宠溺，冷漠得让人害怕，
“我女儿只有一个，她叫林念念。”
“你爸爸姓张，别乱喊‘爸爸’。”
我带着妈妈回基地的第二天，爸爸就把徐曼母女赶了出去。
随后就来研究院找我，想接我回去。
我拒绝了。
“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爸爸以为我这话的意思仅仅是因为妈妈要在研究院里配合研究，我又是唯一能让妈妈乖乖配合的人。
所以在我拒绝后，爸爸也没强求。
直到两年后，失败了无数次的一支药剂注入进妈妈的身体。
妈妈的指尖开始变化，长出了新的指甲。
随后是脸上的腐肉慢慢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
那双眼睛一天比一天清澈，一天比一天有光。
最后，妈妈的嘴唇一开一合。
我听到了思念已久的声音。
“念念。”
我扑过去抱住妈妈，哭得不能自已。
“妈妈妈妈”
周围的人在欢呼。
陈博士摘下眼镜，用手背擦眼睛，擦了一遍又一遍。
所有人都在笑，所有人都在哭。
妈妈的柔软的嘴唇贴在我额头上，不断重复：“念念，我的念念，我回来了。”
解药的研制成功引发了更大的轰动。
爸爸再次来到了研究院。
当他看到完全恢复成人类的妈妈时，久久回不过神。
“念念，我来接你们回家。”
我拉着妈妈的手，再次拒绝：“我说过，我不会回去。”
“为什么？”
爸爸满脸不解，
“你妈妈也好了，那个女人也走了，家里就我们了，为什么不能回去？”
“因为我不想活在过去。”
爸爸愣住了。
这是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如今我还给他，扎得他胸口剧痛。
我嘴角勾起，语气轻快：
“解药面世，丧尸病毒即将成为历史，末世即将结束。”
“这个基地都将成为过去，世界很快会重新绽放出生机。”
“世间万物都在往前走，我也一样要往前走，不能总活在过去。”
爸爸身形一晃，随即看向妈妈，哀求道：
“明曦，那是我们的家，你亲手打造的，我们回去好不好？”
“以前是我错了，以后我会好好补偿念念，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行吗？”
我早就把妈妈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妈妈对爸爸也早就没了感情。
妈妈语气平静：“你就当我真的死了吧。那个家，送你了。”
因为妈妈的巨大贡献，基地最好的房子随便妈妈挑选。
我因为带回妈妈，立了大功。
一样也有不菲的奖励。
我和妈妈在一起，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怕。
我搂着妈妈的胳膊离开。
隐隐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对不起”。
我和妈妈都没有回头。
“妈妈，你以后想干什么？”
“不知道。先把你养大。”
“我都十九岁了。”
“十九岁也还小呢，就算是九十岁，你也是我的宝宝。”
我笑得没心没肺。
把头靠在妈妈肩膀上，闭上眼睛，阳光暖洋洋的。
风吹过来，带着隔|离墙外面的臭味都淡了很多。
希望我九十岁的是时候，还能在妈妈面前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