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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家徒弟说了八年的疯话，周恒恨不得锤自己几下。
原来真有母女连心这一说。
所有人都认为林念念是无法接受妈妈死亡的事实，用妈妈一定会回来这样的谎言自欺欺人。
就连他同意了林念念的请求，教她杀丧尸，都是因为不忍心让孩子一直疯下去。
外加对明曦的愧疚，也为了报答明曦当初舍命断后的恩情。
周恒这才收了林念念这个徒弟。
现在看到林念念真的找到了妈妈，周恒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尤其在看到变成丧尸的明曦竟然还保存了母爱本能后。
周恒觉得，这该死的末世，或许还有救。
曾经基地中的最强救援者虽然没了曾经的身手，战力却变得更强。
妈妈扑向一个丧尸，十根变形的手指像爪子一样抠进对方的肩膀，一口咬在丧尸的脖子上。
她把那块腐肉连同颈椎一起撕下来，转身又扑向下一个。
她在丧尸群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丧尸像纸糊的一样倒下去。
一只丧尸从背后扑向我。
妈妈从侧面撞过来，把那个丧尸撞飞出去。
然后骑在对方身上，双手撕开它的胸腔。
她的动作没有章法，却如狼入羊群一般，让周围的丧尸毫无招架之力。
她不用顾忌自己会不会受伤，只一味保护我。
她的战斗力比以前更野蛮、更原始、更不讲道理。
周恒带着队员冲到我身边加入了战斗。
他冲妈妈大吼：“明曦！上车！”
但妈妈根本不理他，依旧在丧尸群里撕咬。
周恒顿时明白，妈妈应该是只认我，除了我以外的人她根本认不得。
于是周恒又对我说：“念念，带明曦上车！”
我一把抓住妈妈的手腕。
“妈妈，跟我走，我带你回家！”
妈妈没有丝毫抵抗，顺着我的力道往车的方向跑。
车门关上的瞬间，周恒猛地一踩油门。
改装过的车辆直接撞飞周围的丧尸，朝基地的方向奔驰而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妈妈安静了下来。
刚才在尸潮中撕咬、扑杀的野兽消失了。
她的身上全是血。
黑色的，干涸的，新鲜的。
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