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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泪流满面。
我知道,我都知道。
所以我坚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要没看到妈妈的尸体,我永远不信妈妈会丢下我不回来。
妈妈是人类找到丧尸病毒解药的希望。
妈妈的身体里有某种抵抗病毒的东西。
如果能找到它,解析它,复制它。
末世,或许将成为过去。
我和妈妈一起在研究院住了下来。
妈妈不睡床,她坐在地上,靠着墙,面朝我的方向。
我躺在床上,侧过身,看着黑暗中妈妈模糊的轮廓。
“妈妈。”
我轻轻叫了一声。
黑暗中传来一个咕噜声音。
很短,很轻。
我笑了一下,闭上眼睛。
这是八年来,我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
我和妈妈在研究院住了整整一年。
各种仪器、各种检查、各种在妈妈身上戳戳点点的工具,她都配合。
只要我在,她就像一只人畜无害的绵羊。
疫苗研制成功那天,是个晴天。
陈博士站在走廊里,浑身发抖,嘴张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成了。疫苗成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尖叫。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在一起跳。
只要注射过疫苗的人,将不会再被丧尸病毒感染。
疫苗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基地,所有人都在庆祝。
爸爸站在研究院的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黑眼圈。
他瘦了很多,像当年妈妈刚走时候的样子。
“念念,你还好吗?”
他喊了一声。
我站在门里面,隔着铁栅栏,没吭声。
他又挤出一句:“你妈妈她”
“她很好。”
我打断他,
“你回去吧。”
其实这一年里,他来过很多次。
每次都说一些“你吃饭了吗”“天冷了,多穿点”之类的废话。
我从来不出去,也不喊“爸爸”。
更多时候,我直接找借口不见。
爸爸去找过周恒。
也是直到我将妈妈带回基地那天,爸爸才知道过去七年我一直在跟着周恒训练。
一想到整整七年,他这个当爸爸的竟然毫无察觉。
他就觉得自己亏欠女儿的实在是太多。
他每天白天出去执行任务,晚上才回家。
和女儿相处的时间极短,有时候好几天都不会说一句话。
他竟然要从周恒那里才能了解,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女儿过去七年到底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