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所以我找到了周恒,求他教我杀丧尸。
我不要命地练,我要变强。
强到能走进尸潮,强到能走到妈妈面前。
我的真正目的,连周恒都没说。
我不敢说。
我怕周恒不信,觉得我疯了。
我怕他要是信了,但又因为救援者的职责,把变成丧尸的妈妈杀了。
我不敢赌。
所以我只能依靠自己。
整整七年,我每天都会去瞭望台看妈妈。
看她是不是还在那里,看她有没有受伤。
妈妈真的和别的丧尸完全不同。
她除了在别的丧尸攻击她时反击,其他时候从不主动攻击,也不觅食。
就一直看着基地的方向。
我越发笃定,她在等我。
周恒问过我,干嘛这么拼,跟有鬼撵似的。
我是心里着急,我怕妈妈等太久。
从八岁到十六岁,我终于得到了周恒的认可,他也同意下次带我一起出任务。
这个消息我还没告诉任何人,就被爸爸推了一把。
正好,那个家,我早就不想待了。
正好,我可以去找妈妈了。
直到此刻,我才把这些事讲了出来。
周恒震惊不已。
好半天后他才缓缓开口:“念念,辛苦你了。”
我们回到基地时,研究院的人已经在门口等候。
大门打开的瞬间,研究人员立马上前对接。
我上前一步道:“妈妈只认我。只要我在,她不会伤害任何人。”
于是我和妈妈一起,被研究院的人接走。
爸爸一直在大门口守着,看到我的瞬间喊了一声“念念”。
还没来得及靠近,我就和妈妈一起上了研究院的隔|离车。
自始至终,我都没看爸爸一眼。
一开始,研究人员在面对妈妈时还紧张不已。
但发现在我的陪伴下,妈妈还真的乖乖配合抽血、做各项检查。
研究人员也渐渐放松下来。
“奇迹。”
陈博士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她活着。她的大脑还有活性。”
“病毒侵蚀了她的大部分脑组织,但情感相关的区域保存完好。”
他抬头看向我。
“她的大脑把所有的资源都用来记住你了。”
我握着妈妈的手紧了紧。
就听陈博士接着道:“病毒可以吃掉她作为人的一切。但吃不掉她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