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礼官的下一句话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陛下御旨,原敬德皇后沈氏恭良贤善,封为太后,入住长宁宫。】
徐向晚猛地愣在原地,半晌她才冲上高台,没有规矩地质问礼官:【张大人,你是不是看错了?!】
【本宫才是陛下的生母啊!】
礼官不悦地皱眉,指着圣旨上的字道:【这白纸黑字的,下官再是眼花也不可能看错啊。】
徐向晚看着圣旨,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她跌跌撞撞地走向李珩,劈头盖脸地质问:【珩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是答应了母妃,忘了吗?!】
一旁静坐的李承泽此时也站起了身,语气中带着责备道:【珩儿,容瑾是你嫡母,你怕天下人非议,父皇理解。】
【但你母妃对你有生养之恩,你也不能厚此薄彼啊。】
【依父皇看,不如就并立太后吧。】
【我大越开国以来也不是没有两位太后的先例,想必大伙儿不会有异议的。】
李承泽这番话,谁听了都知道,他是真为徐向晚着想。
可徐向晚却不肯答应。
她早已在我面前夸下海口,若是今日不能压我一头,将来还有何颜面面对我?
她愤怒道:【凭什么要并立太后?】
【明明我才是珩儿的生母!】
【而且沈姐姐养出李珏那样恶毒的儿子,本就有罪。】
【要不是太上皇心软,她早该被废了,如今让位,有什么不妥吗?!】
李承泽窘迫地扯了扯徐向晚的袖子,低声道:【以前的事别再提了!】
【朕已经昭告天下坦白过实情,告诉大伙儿珏儿的事跟容瑾无关。】
【若是今日因为这个废掉容瑾,你让朕如何下得了台?!】
【此事就到此为止,别胡闹了,否则朕也不会再帮你!】
徐向晚知道,李承泽是他最大的依靠。
若是连李承泽都不帮她,那她就真是没指望了。
她气得噎了许久,才不情不愿地对李珩道:【罢了珩儿,母妃知道你是不想落人话柄。】
【为了你,这口气母妃忍了。】
【并立太后就并立太后吧,母妃同意了!】
本以为李珩会感激她的宽容大度,可没想到李珩却依旧冷着脸,声音里满是隐忍的愤怒。
【母妃,你错了,朕并不是怕落人话柄,更不是忘恩负义。】
【相反,朕一直记着对你的承诺,昨日午时,朕还催着礼部给你准备太后冠冕。】
徐向晚这回更懵了,她不解地问道:【那为何今日突然就变卦了?】
李珩重重地叹了口气,满眼失望道:【母妃,朕让你见一个人吧。】
【见了,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李珏的出现吓得徐向晚浑身颤抖。
她下意识地躲到李承泽身后,口不择言道:【你不是死了吗?!】
李珏一听,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是差点死了!】
【差点被贵妃娘娘你的人杀死了!】
徐向晚脸色惨白,却还在嘴硬:【你,你胡说什么?】
【想污蔑本宫,你就拿出证据!】
李珏冷哼一声:【那些杀手以为我必死无疑,所以把一切都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