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当我打开家门，宋岩守在门前胡子拉碴，眼睛深陷眼眶，地上是一圈烟头，满是衰颓。
“呀！爸爸，你怎么出来了。”
虽这样说，我却不动。
他发起火来，摆出严父模样，“小雾，你怎么能夜不归宿！”
“哦。”我漫不经心点点头，直接略过他进门。
“小雾！”他拽住我，语气威严，“你去哪了？为什么电话里听见狗叫声！”
我甜甜一笑，“爸爸，你猜猜。”
见他又要发火，我径直甩开他，“爸爸，没人告诉过你这样很烦吗？无事生非，家宅不宁。”
熟悉的话让他脸色煞白，羞煞万分，半晌后他蠕动着唇。
“安静点好吗？别天天找事。”我挥挥手，回了屋子。
睡醒出来后，屋里只开了一盏灯，他坐在灯下佝偻着身躯。
“小雾”他面色复杂。
“你是不是在怪爸爸。”
我亮了眼睛，“你真聪明！居然这么久才发现。”
他被噎住，缓了片刻。
“小雾，是爸爸不好，对你照顾不周。”他顿了顿，有些小心翼翼，“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皱起眉，思考片刻。
“不能。”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
我眨眨眼，“宋岩，不能。”
“你害妈妈进疯人院，骗妈妈感情，割掉我的肾救小三，还重男轻女，你没觉得你罄竹难书吗？”
宋岩打断我，“你妈妈的事我们暂且不论，其他的我一定补偿给你。”
我忍住想抽他一耳光的想法，走近蹲下，捏住他空荡荡的裤腿，“爸爸，怎么补偿呢？你腿都没了，还在靠我生活呢。”
“不过，你倒是可以为我端茶送水，日日祈求原谅。”
宋岩是生气的，但他怕失去我这个依靠，点了点头。
“好爸爸，我刚睡完的床还没叠，去帮我收拾收拾，毕竟腿没了，手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