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放过我?”
听到这话,妈妈猛地站起。
前一秒还心疼的表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为了你好,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她指着我的鼻子,一脸恼羞成怒。
“宋一然,你是我的女儿,打你几下怎么了?你这条命都是我的!我生的你,我养的你,我管教你天经地义!”
“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容易吗我?你小时候发高烧,我背着你走十里路去医院,你上学,我起早贪黑供你……你现在翅膀硬了,会说这些话来伤我了?”
“我让你理解我,我让你懂事,我错了吗?我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
她的眼泪掉下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看着她的眼泪,只觉得疲惫麻木。
曾经,这眼泪比什么都管用。
她一哭,我就心软道歉,抱着她说我错了。
她哭了一会儿,见我没反应,擦了擦眼泪,脸色又冷下来。
“我看你今天是吃错药了,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吧?行,那你就好好待在房里反思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我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说完,不再多看我一眼。
从外面把房门反锁后,转身离开。
绝望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是啊,我这条命是你的。
那是不是我还给你,就好了?
3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我绝望地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反思什么?
反思我正月烫头害舅舅出轨吗?
浑身的疼痛让我说不出话。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有脚步声停在门外。
“宋一然,你知道错了吗?”
是妈妈。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疼痛早已让我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门外,没等到我的道歉,她更生气了。
“好啊,现在都敢不回我话了?怎么,还觉得自己没错?行,那你就继续反省吧!”
脚步声远去。
我讥笑一声,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又不知过去多久,耳边隐约传来门锁拧开的声音。
我正诧异,后脖颈忽地一紧,紧接着,我整个人被拽了起来。
“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是舅妈。
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向人打听过了,那野男人之所以占着你舅舅不放,是因为没尝过女人的味道。”
“他那种人,找男人就是图新鲜,本质上还是喜欢女人的。”
“我到时候把你带过去,你去勾引一下他,等尝过女人的滋味,就不会占着你舅舅不放了。”
“到时候你舅舅回心转意,这个家就保住了,你也算是将功补过。”
我震惊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舅妈口里说出来的。
“你疯了吗?”
用我的清白,去换舅舅的回心转意?
舅妈的脸色沉下来。
她不悦地蹙起眉,“要不是你正月烫头,你舅舅也不会出轨,你别不识好歹!”
外婆也在旁边帮腔:“就是,老孙家要是真散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强忍下胃部的疼痛,踉跄着退后几步,
“你们这么对我,我妈知道吗?”
直到此刻我仍怀着最后一丝希冀,也许……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