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脸色毫无血色。
她的身体僵硬，眼泪彻底干涸在脸上。
她看着我，又看了一眼林皓。
林皓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不甘和恼怒。
他不能接受那些落魄音乐人的音乐，竟然能引起如此巨大的反响。
他深吸一口气。
“秦时越，你别以为找了几个街头卖艺的，搞了几首破歌，就能洗清你的嫌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屑。
“这些东西，能登大雅之堂吗？能代表‘城市新声’吗？”
他扫了一眼台下的记者和赞助商代表。
“大家都是有品味的人，分得清什么是真正的艺术，什么是哗众取宠！”
“这些所谓的独立音乐人，他们懂什么叫市场？懂什么叫商业价值？”
“他们不过是一群不入流的失败者！”
他指向小李手机里的直播画面。
“那些歌，粗糙！廉价！根本就是噪音！”
“你把一个亿的文化扶持基金，浪费在这些人身上，就是最大的犯罪！”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试图用他的专业和权威来压倒一切。
“一个真正的文化项目，需要的是规划！是品牌！是国际视野！”
苏晚也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她踉跄着站起身，走到林皓身边。
“时越，林皓说得对。”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坚定起来。
“你太理想主义了，你根本不懂这个圈子。”
“一个亿，你可以做多少有影响力的项目？可以请多少国际大师来交流？”
“你却拿去给这些未经市场检验的人。”
母亲也从地上爬起来。
她走到苏晚身边，抓住她的手。
“就是啊，儿子。”
“你听妈的，也听苏晚的。”
“你现在认错，把钱用在正途上，妈和苏晚都会帮你说话的。”
我的目光从他们三人脸上扫过。
林皓的自大，苏晚的偏执，母亲的慈爱。
一切都那么熟悉。
上一世，他们也是这样，用为我好的名义，将我推向深渊。
我深吸一口气。
“林皓，苏晚。”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们说，那些音乐粗糙，廉价，是噪音？”
我指向小李手机上的直播。
“但它却让数百万人在几分钟内，感受到了真诚和力量。”
“你们说，这些音乐人是失败者？”
“但他们却用自己的才华证明了，艺术的价值不需要通过你们所谓的品牌来定义。”
我看向林皓。
“至于你说的犯罪，我现在就来跟你好好算算。”
林皓的脸色一变。
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算什么？你还能抵赖不成？”
我没有理会他。
我走到发布会的主控台前。
“请把刚才林皓先生播放的，关于我密谋做账分钱的音频，再播放一遍。”
现场的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
林皓立刻吼道：“放！怕什么！让他听清楚自己的罪证！”
音频再次响起。
我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异常清晰。
“这笔钱，我们得搞定。”
“把账面做干净。”
我静静地听着。
等音频播放完毕。
我看向林皓。
“林皓，你确实费心了。”
“ai合成技术，确实能以假乱真。”
“但是，你忘了一点。”
我顿了顿，环视全场。
林皓的眼神开始变得慌乱。
“什么一点？”他强作镇定地问。
“我的口头禅。”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秦时越，从不说搞定。”
我走到林皓面前，与他对视。
“我的口头禅，是妥了。”
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