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了母亲面前。
她惊恐地看着我,身体不住地向后缩。
“妈。”
我轻轻地叫了她一声。
“你别这么叫我!我不是你妈!”她尖叫道。
“好。”我点点头,面无表情,“那我就叫你一声,秦夫人。”
“秦夫人,你还记得我十二岁那年,发高烧住院吗?”
她愣住了。
“我记得,你那时候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所有人都说你是个好母亲。”
“可是,从医院回来之后,你脖子上一直戴着的那个银质圆形挂坠,就不见了。”
母亲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问你挂坠去哪了,你说,不小心弄丢了。”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她身后的林皓。
林皓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可是没过多久,我就在你带回家的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脖子上,看到了那个挂坠。”
“那个孩子,就是林皓。”
“你骗我说,是看他可怜,特意给他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母亲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那时候信了。”
“可是,秦夫人,你忘了一件事。”
我走到林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个挂坠上,有一道非常独特的划痕。”
“是我小时候调皮,拿美工刀划上去的。”
“林皓脖子上那个挂坠的划痕,和你弄丢的那个,一模一样。”
林皓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全场一片死寂。
我转过身,重新看向早已面无人色的母亲。
“你当时告诉我,挂坠里放的是外公外婆的照片。”
“可我曾经偷偷打开看过。”
“那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外公外婆。”
“只有一个婴儿的照片。”
我抬起手,指向瘫在地上的林皓。
“那个婴儿,就是他。”
母亲的身体猛地一颤。
林皓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
苏晚的脸色,已经毫无血色。
她似乎终于明白了一切。
“所以所以当年我生病,需要骨髓移植的时候”
她的声音破碎,带着绝望的颤抖。
“那个匿名捐助者不是他,是你”
她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林皓。
“你骗我!林皓!你为什么要冒领别人的恩情!”
林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一哆嗦。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母亲却突然爆发了。
“住口!苏晚!要不是你当年生病,要不是你缠着林皓,他怎么会去医院!”
“都是你!秦时越!你故意匿名捐助,你故意让林皓冒领,你就是想毁了我儿子!”
苏晚听着母亲的咆哮,眼神越来越空洞。
她看着林皓,看着这个她以为爱了多年的男人。
她的手,无意识地摸向口袋。
那里有一把她为了防身,平时随身携带的小刀。
林皓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冲向我。
“秦时越!我要杀了你!”
母亲也跟着尖叫起来,朝着我扑过来。
两人面目狰狞。
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将他们死死按住。
就在这混乱之中,苏晚突然冲了上去。
她的眼神空洞,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她扬起手。
刀光一闪。
“你们都骗我”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林皓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母亲的咆哮也瞬间凝固。
苏晚瘫软在地,手中的刀滑落在地。
鲜血,从林皓和母亲的身上缓缓渗出。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彻底的解脱。
“时越对不起”
一切尘埃落定。
林皓和母亲最终在医院不治身亡。
苏晚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入狱。
我将发布会现场的监控,以及所有罪证,全部提交给了警方。
关于文化扶持基金的真相,彻底公之于众。
舆论一片哗然。
“城市新声”计划引爆了音乐市场。
直接委约模式成了行业内的扶持典范。
我的新公司迅速崛起,成为文创领域的新标杆。
我的身边,也出现了一个真正理解我、欣赏我的伴侣。
那些曾经的背叛和伤害,如今都已远去。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真正的价值,从来不在于名利场的追捧。
而在于对才华与真心的尊重。
玻璃倒影里,我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