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关窈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时越,当年给我捐骨髓的人是你对不对?”
我没有说话。
我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的绝望和悔恨。
关窈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扑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
“时越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别碰我。”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转头看向那个我叫了二十多年妈的女人。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说吧。”
我极尽隐忍地开口。
“我的亲生母亲是不是被你杀了?”
“你是不是杀害了我生母并取而代之,还把我的教育基金当做你非法集资的工具?”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当年秦家的遗产全落在我头上,你就盯上了。”
“你杀了她整容成她的样子,在我身边一待就是十多年。”
“现在看我将秦氏做得更大了,你又想故技重施害死我。”
“再让程澈整容成我的样子接手秦家的一切对不对?!”
全场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女人的脸面目狰狞。
“你闭嘴!你这个小畜生!”
她声音尖锐刺耳。
“我好歹养了你十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怒吼出声。
“所以就是你杀了我亲生母亲?!”
那个女人突然笑了起来。
笑容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是我又怎么样?”
“我真后悔当初怎么没把你和你妈一起杀死!”
程澈突然发疯。
他从地上捡起摔碎的手机朝我猛地砸过来。
“我们不好过你也别想逃!”
“我杀了你!”
他面目狰狞地朝我扑过来。
旁边的警察迅速上前一把将他按在了地上。
程澈的脸贴着冰冷的地砖还在拼命挣扎。
那个女人也还在尖声叫喊咒骂。
关窈不知从哪里捡起一把水果刀。
她神态癫狂地冲上前。
“你们骗我!”
她的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
“是你们毁了我!”
刀刃闪过冷光。
程澈的骂声戛然而止。
那个女人的尖叫声也随之断绝。
现场惊呼声乱作一团。
关窈瘫坐在地。
她浑身是血。
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笑。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空洞。
“时越,对不起。”
事件结束后,我仿佛从一场旷日持久的非法集资漩涡中挣脱。
那个女人和程澈当场死亡。
关窈被判了死刑。
我处理完后续事宜,彻底洗清了非法集资罪名的冤屈。
我将所有教育基金用于建立更完善的山区教育体系。
公司因此得到公众信任获得了大量订单。
多年后。
我站在生母的墓前。
风从山脚吹上来带着青草的气息。
“妈,您可以安息了。”
“我现在找到了共度一生的人,我们还有了一个女儿。”
墓碑上的照片里,那个温婉的女人静静地笑着。
阳光落在女儿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温暖,就像我最初设立教育基金时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