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到老宅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考虑到苏皎皎还怀着孕,江砚修气势汹汹的架势,进了门之后,还是收敛了一些。
然而等他一上楼,却发现自己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正打算推门而入,先从缝隙里看到了自己母亲的身影。
江砚修脚步一顿。
江母婆娑着苏皎皎还没有显怀的肚子,眼底是藏不住的满意。
“这个姜宥梨唯一还算有用的事,就是真的帮我求来这个大孙子!”
她满意地看着苏皎皎。
“幸亏你教我的这个偏房,让她在你们同房的时候,在隔壁磕头。”
“没想到还真能一次就中!”
江砚修猛地瞠大眼,一股强烈的被欺瞒的怒意直冲心头。
所以那次母亲专门要求他必须把姜宥梨留下来,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不敢想,那一整晚,姜宥梨一边磕头,一边听着旁边的动静,是怎样的心情?!
房间里两人都没有察觉外头的动静,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
苏皎皎腼腆地笑了笑,“我也只是想快点能给砚修怀上一个孩子,解决伯母的燃眉之急。”
“不过也是伯母的法子好,那个心头血的药方,感觉喝下去确实养身体!”
江母听得咯咯直笑。
“什么心头血的方子,那都是我骗砚修的!”
“人血哪里能喝啊?还是那个贱人的,谁知道有没有什么不干不净的,早给我倒了!”
“我给你喝的可都是正经养身体的补药,我才舍不得伤害我的宝贝孙子!”
下一刻,“砰”一声响,房门被重重推开!
江母吓了一跳,转头正看见江砚修站在门口。
阴沉着脸,发丝凌乱,像是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的谎言是吗?”
江母慌了神,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苏皎皎缩在她的背后,慌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伯母,这可怎么办呀?”
江母到底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砚修,你听我说,妈都是有苦衷的”
“为什么要伤害宥梨?”
江砚修只感觉胸口有一团火,像是下一刻就要把他燃烧殆尽。
“为了一个孩子,为什么要这样栽赃陷害她?!”
连番质问把江母逼得走投无路。
索性也不在意那点母慈子孝,干脆对着江砚修撕破了脸。
“要怪就怪那个女人怀不上,占着位置那么长时间,也该付出点什么了!”
“况且,这一切不是你默许的吗?”
江砚修眼睛猛地瞪大。
但江母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自顾自开口。
“但凡你真的在乎她,你会一直出轨吗,你会给我们伤害她的权利吗?”
“你可别忘了,带皎皎回来的是你,说要让皎皎给你生孩子的,也是你!”
“怎么现在还是算旧账,我告诉你,罪魁祸首就是你自己!”
一番话像是刺激到了江砚修最深处的痛苦。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江母还是心疼了。
忍不住上前扶着江砚修的手臂安慰。
“好了,过去都过去了,非要揪着那个女人不放干什么?”
江砚修猛地抬头,一双眼睛通红。
“你知道吗,姜宥梨跟我离婚了!”
这一下,连苏皎皎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没想到姜宥梨竟然会自己离开,还省了她想法子劝江砚修离婚。
江母也像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语气都忍不住带上了几分欣喜。
“那不是好事吗?也算她有自知之明,她早该离开的!”
“正好,过几天你跟皎皎去把结婚证领了,趁着孩子落地前,给她一个名分。”
苏皎皎扭扭捏捏,正愁不知道怎么答应呢,江砚修忽然笑了一声。
“孩子?你们都很在乎这个孩子是吗?”
他忽地一把拽住苏皎皎的手腕,拖着人就往外走。
“这个孩子,我偏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