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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瑞士警方拘留了四十八小时后,傅景川被保释了出来。
他被下达了限制令,不得出现在叶梨沁方圆五百米之内。
助理把车停在警局门口,眼眶通红:“傅总,回国吧。国内公司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您留在这里,除了被叶小姐践踏尊严,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不走。”
傅景川靠在后座上,脸色惨白。
他的右腿因为延误治疗,散发着一股腐烂气味,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吗?!”
助理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
傅景川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猛地一抽。
“我不看。”
他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固执,“我在这守着她。我不出现在她面前,我就做一条见不得光的狗。只要能和她在同一个城市呼吸,我就不走。”
接下来的半个月,华人圈里多了一个怪人。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傅景川,在银饰店街对面的阁楼里,租下了一间没有暖气的破屋子。
他没有钱了,所有的资产都单方面公证给了叶梨沁,就算叶梨沁不签字,那些钱也被冻结在信托里。
他辞退了助理,把最后一点现金买了一架高倍望远镜。
白天,他坐在冰冷的阁楼地板上,隔着五百米的距离,通过望远镜贪婪地看着店里的叶梨沁。
看她接待客人,看她喝水,看她偶尔对沈衍露出笑容。
入夜,等店铺打烊,整条街都没人了。
傅景川就会一瘸一拐地走下楼,来到银饰店门口。
傅景川拿着一把生锈的铁锹,一点一点地把叶梨沁店门前的积雪铲干净。
他的手冻得全是冻疮,铁锹的木柄磨破了水泡,血水混着雪水结成了冰。
但他干得很仔细。
甚至连台阶的缝隙都会用手去抠干净。
因为他记得,叶梨沁以前最怕滑倒。
铲完雪,他会把那扇玻璃门擦得干干净净,然后靠在门边,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就像三年前她在地下酒窖里求救时一样。
“沁沁,今天不冷。”他在风雪中喃喃自语,“乔乔的判决书下来了,无期徒刑她在里面被折磨得很惨。你看,我给你报仇了。”
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屋檐下的风铃在寒风中作响。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十天。
直到第十一天清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席卷了。
傅景川在凌晨四点就开始铲雪。
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高烧让他视线模糊,一个踉跄,连人带铁锹重重地摔在了台阶上。
铁锹的边缘划破了他的额头,鲜血直流。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突然,头顶上方传来“吱呀”一声。
银饰店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傅景川浑身一僵,他抬起头,看到叶梨沁穿着一件厚实的羽绒服,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正冷冷地俯视着他。
她今天提前来了店里盘货。
“沁沁沁”
傅景川慌乱地想要用袖子遮住额头上的血,怕弄脏了她的门槛,狼狈地往后退,“对不起,我马上走我没越过限制令的时间”
“傅景川。”叶梨沁打断了他,声音里没有震惊,只有深深的疲惫。
她走下台阶,看着被铲得干干净净的道路,又看着浑身发抖的男人。
“你是不是觉得,你每天半夜来这里铲雪、在这里自虐,是一件很深情的事?”
傅景川眼眶通红,拼命摇头:“不是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我不能靠近你,我只能”
“你只能用这种道德绑架的方式,来恶心我。”
叶梨沁的眼神像看一件垃圾。
她突然扬起手,杯子里滚烫的黑咖啡,毫不留情地泼在了傅景川的脸上!
“啊”傅景川闷哼一声,液体顺着他额头的伤口流下,刺痛钻心。
但他没有躲,反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因为这是这半个多月来,她第一次靠他这么近。
“你每天晚上在这里像个变态一样偷窥,留下一地的血迹和脏脚印。第二天阿衍还要花时间去冲洗你的血。”
叶梨沁将空纸杯砸在他身上。
“傅景川,你的深情,比你这个人更让我作呕。你再敢来弄脏我的店门口一次,我就提前办婚礼,让你这辈子连个念想都不剩。”
说完,她转身走进店里,重重地锁上了玻璃门。
傅景川跪在暴风雪中,脸上淌着深褐色的咖啡和鲜血。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终于绝望地意识到,哪怕他把心掏出来踩碎,也换不回她的一次回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