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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婚礼还有十天。
苏黎世市中心的高定婚纱店。
叶梨沁站在纯白的圆台上,长长的裙摆如同散开的云朵。
沈衍站在台下,眼底满是温柔的惊叹,上前替她整理了一下裙摆。
街道对面,阴暗的巷口。
傅景川站在垃圾桶旁,死死盯着橱窗里的画面。
他突然想起了七年前,他们结婚那天。
那是傅氏集团最忙的一个月,他抽不出时间办婚礼。
叶梨沁没有闹,只是穿了一条最简单的白裙子,拉着他去民政局领了证。
那天晚上,她在家里点了一根红烛,双手合十,笑得眉眼弯弯:“景川,没关系。只要以后是你,穿不穿婚纱我都觉得幸福。”
他当时敷衍地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就进了书房开跨国会议,留她一个人面对着燃烧的红烛。
七年。
他欠了她七年的婚纱,如今,她穿给了别人看。
“咳咳”
傅景川捂住嘴,咳嗽起来,指缝间全都是暗红色的血。
高定店的门推开。
叶梨沁去后台换衣服,沈衍独自走了出来,站在屋檐下点燃了一支烟。
傅景川看着那个挺拔的男人。
他拖着那条残腿,来到了沈衍面前。
沈衍吐出一口烟圈,“傅总,你的限制令范围是五百米。这里只有五十米。”
毫无预兆地,傅景川双膝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曾经那个在江城翻手为云的傅氏掌权人,那个宁可把腿敲断也不肯低头的男人,此刻,在大庭广众之下,跪在了一个情敌的脚边。
“沈衍,我求你。”
傅景川的声音破碎不堪,“你把她还给我。”
沈衍夹着烟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地上卑微到极点的男人,不仅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了一抹讥诮。
“还给你?”
“是。”
傅景川红着眼,死死扒住沈衍的西装裤腿,“你开个价。我的命,我剩下所有的股份,甚至你去江城要我的傅氏集团我都给你。我求你别娶她。她爱了我七年,她心里是有我的,只是一时生我的气”
“傅景川。”沈衍打断了他,“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这世上就没有你买不回来的东西?”
傅景川僵住了。
“你知道三年前,她在急救室里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沈衍蹲下身,直视着傅景川那双布满绝望的眼睛。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痛。她抓着我的手,问我:医生,我的子宫大出血切除后,是不是就不会再梦见我那个变成血水的孩子了?”
傅景川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跟你结婚七年,患上了重度抑郁和幽闭恐惧症。刚来瑞士的半年,她只要看到带冰霜的冰箱,就会浑身发抖地呕吐。她右腿的神经因为钢筋贯穿,下雨天痛得只能靠打封闭针才能入睡。”
沈衍站起身,“我花了一千个日夜,把一地带血的碎片,一点一点拼凑起来,让她重新学会笑,学会活下去。”
沈衍将手里的半截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灭,“现在,你这个打碎她的凶手,跑来用一堆散发着铜臭味的废纸,轻飘飘地对我说把她还给你?”
“傅景川,你不配爱人。”
沈衍转身走向婚纱店,留下一句冰冷的判决。
“滚吧。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她面前,我会亲手送你进精神病院。”
傅景川跪在雪地里,周围的路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张着嘴,却连呼吸的力气都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