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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公墓的雨,一直下到了深夜。
傅景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烧到了尽头,烫到了皮肤,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距离他把叶梨沁丢在墓地,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
二楼的客房里,傅乔乔已经安稳睡下。
医生说她只是受了点惊吓,擦破了皮,连包扎都用不上。
可傅景川的脑海里,却不断闪过叶梨沁倒在泥水里的那个眼神。
“来人。”
傅景川掐灭烟头,声音冷硬地吩咐身后的助理,“去一趟南山公墓。去看看那个女人知错了没有。如果她肯服软,就把她带回来。”
助理领命离去。
傅景川坐回沙发上,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
他在心里冷笑,叶梨沁那种娇生惯养的女人,又刚出院,在暴雨里淋了四个小时,恐怕早就哭着求饶了。
那根钢筋的“苦肉计”,她也真亏能想得出来。
四十分钟后,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傅总”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太太太太不在墓地。”
傅景川眉头一皱,语气不耐:“不在?她自己走回去了?”
“不是的,傅总!”
助理的呼吸急促到了极点,“这里没有太太,只有血好多的血!那根扎在地里的钢筋上,全都是血旁边的泥水都被染红了!太太好像是硬生生把自己的腿从钢筋上拔出来的!”
傅景川手里的咖啡杯猛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猛地站起身,心脏像是被
插上一把刀子:“你说什么?!”
“傅总,太太流了这么多血,在这种天气下走不远的,她一定会没命的!”
“闭嘴!”傅景川厉声打断,“她一定是去医院了。查!马上调动所有人,给我查遍全市所有医院的骨科和急诊!她伤得那么重,除了医院还能去哪?”
“是!”
挂断电话,傅景川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只是苦肉计一定是她自己叫了救护车。”
他不断地在心里重复这句话。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直到窗外的天际泛起晨光,助理带着满身寒气冲进了别墅。
“找到了吗?”傅景川双眼通红,大步迎上前。
助理面如死灰,摇了摇头:“傅总,全市七十二家公立私立医院,全部查过了。没有太太的就诊记录,连120的急救出车记录里,也没有去过南山公墓的单子。”
傅景川僵在原地,大脑一阵眩晕。
没有去医院?那她去了哪里?
一个腿被钢筋贯穿、发着高烧的女人,能消失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助理口袋里的办公手机突然发出一声清脆。
助理拿出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傅总”他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将手机递了过去,“是是太太发来的邮件。”
傅景川一把夺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封设定了定时发送的加密邮件。
附件只有薄薄的一页纸,是一份电子版的《离婚协议书》。
而在女方签名处,已经签上了叶梨沁的名字。
邮件的正文只有简短的一句话:“财产全弃,净身出户。如你所愿,死生不复相见。”
傅景川死死盯着那行字,眼睛像被灼烧一般刺痛。
“不可能”
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沙发边缘,“她爱了我七年,她外派拼了命提前一年回国就是为了留在我身边她怎么可能舍得跟我离婚?这又是她逼我低头的把戏!”
脑海中,却闪过在别墅里,她满手鲜血,眼神空洞地说出那句“翻篇了”。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叶梨沁,那个连淋雨都会让他心疼的妻子
竟然连命都不要,把腿从钢筋里拔出来,也要逃离他?
傅景川的手抖得连手机都握不住,寒意一寸寸爬满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