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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马当活马医？”
“陈浩，你刚才说我脸烂？”
“你知道我的脸，是怎么烂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翻出一张照片。
那是三年前，我刚上大学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虽然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净，眼神清澈，也是个清秀佳人。
我把手机举到陈浩面前。
“看清楚了。”
“这是三年前的我。”
陈浩愣住了。
他似乎已经忘了，三年前我刚和他在一起时，我也曾是被夸赞的小美女。
“那时候，我不过敏，也没有烂脸。”
我收回手机，目光转向我妈。
“直到那天，妈说我脸色不好，非要给我敷那个‘养颜膏’。”
“敷完当晚，我就起了满脸红疹。”
“我想去医院，妈拦着不让，说是‘排毒反应’，逼着我继续敷。”
“敷了一周，我的脸就开始流黄水，结痂。”
“我想用洗面奶洗干净，妈把我的洗面奶全扔了，换成了淘米水和硫磺皂。”
“她说：‘你这是富贵病，受不了化学品，只能用土法子治。’”
我一步步逼近我妈。
“妈，你还记得吗？”
“那时候姐姐在干什么？”
“姐姐拿着亲戚送我的理肤泉，拿着大姑送我的雅诗兰黛，在你房间里试用。”
“你一边看着我流脓的脸，一边夸姐姐皮肤真好，真给老苏家争气。”
“你真的不知道那黑泥是什么吗？”
我妈眼神躲闪，嘴唇颤抖。
“那就是就是草药”
“草药？”
我突然弯腰，不顾脏，伸手从地上抓了一把那黑泥。
猛地凑到大姑鼻子底下。
“大姑，你是种过地的，你闻闻这是什么味？”
大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紧接着，她脸色骤变，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呕！这这不是猪圈里的味道吗？”
“这里面好像有猪油还有发霉的红薯味”
周围的亲戚一听，瞬间炸了锅。
“什么？猪油拌霉红薯？”
“这就叫‘百草养颜膏’？”
“我的天啊，这不是拿人脸当猪皮养吗？”
我把手里的泥狠狠甩回地上，盯着我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听到了吗？妈。”
“你所谓的熬了三天三夜的心血。”
“就是把家里发霉的红薯蒸烂了，拌上过期的猪油，再加点锅底灰调色。”
“你用这种东西，毁了我三年！”
“你就是为了让我烂脸，为了让我变丑，好衬托你的宝贝大女儿，是不是！”
我妈被我说中了心事，整个人抖如筛糠。
但她还在嘴硬。
“你你胡说八道！”
“那都是老中医的秘方！是以毒攻毒！”
“我怎么会害你？我是你亲妈啊！”
她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地板撒泼。
“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
“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现在为了点化妆品，竟然要逼死亲妈啊！”
“我这就是命苦啊！生了个讨债鬼啊！”
苏铭铭也红了眼眶，指着我骂道：
“苏沐！你太过分了！”
“妈这么大岁数了，你怎么能这么污蔑她？”
“就算那药方有问题，那也是妈被骗了！她也是受害者！”
“你不仅不心疼妈，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妈下不来台，你还是人吗？”
陈浩更是气得撸起袖子，一副要替天行道的架势。
“跟这种泼妇废什么话！”
“我看她就是心理变态，见不得你好！”
“阿姨，您别哭，这种女儿不要也罢！今天我就把她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