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我掏出手机，想给江川发消息约个时间谈一谈离婚的事。
打开对话框，想了想，又关上了。
算了，等他晚上回来再说吧。
那天晚上，江川回来得很晚。
我等到十一点多，实在撑不住，就先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已经出门了。
手机里多了一笔江川给我的转账：「昨天应酬太晚，怕吵醒你。给你转了五百万，去逛逛街，买点自己喜欢的。」
我看着手机，叹了口气。
这人最近怎么回事？
越是这样，我越开不了口。
接下来的几天，他回来得越来越晚。
有时候我等到半夜，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才轻手轻脚地回来。
我给他打电话，他每次都说在忙。
然后——就是一通转账。
五百万。
五百万。
又一个五百万。
我一边领钱，一边想，这是在为提离婚做铺垫吧。
其实我已经没问题了，再多的伤痛，也被这一个又一个五百万给抚慰好了。
终于，有一天晚上，他悄摸着上床抱住我的时候，我一屁股坐起来摊牌了。
「我想跟你说个事。」
他一愣，黑暗中我看见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暗下去。
眼尾先红了。
「我困了，」他翻了个身，「先睡吧，明天再说。」
困什么困。
我不想再拖了。
「我们离婚吧。」
他的背影僵住了。
好一会儿，他翻过身来，眼眶红得吓人。
「为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正主回来了，我要让位啊。
你们是真爱，我在这里合适吗？
「我们俩的婚姻本来就是错误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告别错的，才能迎接对的。」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发火。
但他没有。
他只是低声说：「能再考虑考虑吗？」
「一个月，好不好？」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滚烫。
「就当是看在爸妈的面子上。」
我看着他红透的眼眶，心里突然也很难过。
江父江母确实对我很好。
算了。
再让他过渡一个月吧。等他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了，可能他还没想好怎么跟他爸妈摊牌。
「好。」我说，「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