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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是苏清雾第一次来京北,但她并不排斥这里。
比起一年四季如春的港城,京北四季分明。
刚落地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顾景深就带她去了京北皮肤科最顶尖的医院,精心治疗她手臂上的烫伤,还有脚底的割伤。
“劳驾,您一定别让她留疤。”顾景深态度礼貌,温和语气里带着两份戏谑:“小姑娘爱漂亮,要是真留疤,半夜要抹眼泪的。”
苏清雾坐在床上,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鼻尖忍不住一酸。
已经很久没有人把她当小姑娘看了。
自从成年以后,她是苏家千金,是新锐律师,是宋家未婚妻,唯独不是她自己,一个小女孩。
可她想做的,也不过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而已。
等医生替她处理好伤口以后,顾景深带着她走出医院,递给她一只药膏。
“医生说了,这药膏一天三次坚持涂。”
他低声叮嘱:“不要吃辛辣刺激的,伤口尽量不要沾水。如果痒了千万别挠”
他身形高大,认真和她说话的时候,宽阔的影子恰好落在她身上。
现在正值金秋十月,是京北最漂亮的季节,风吹到身上,有着清爽的凉意。
她很喜欢。
顾景深见她走神,忍不住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将她神识唤回来:“发什么呆呢,苏大状?”
苏清雾抬眸,看向他带笑的双眼。
她记得顾景深抱她离开晚宴的那晚,他眼底浓浓的担心与心疼,显而易见。
当时的自己伤痕累累,将所有的柔软和狼狈都摊开在了他的面前。
可他没有问她来龙去脉,只是一心带她离开。
这一点,苏清雾很感激。
“我在想,我竟然真的来了京北。”
顾景深挑了挑眉:“不喜欢?”
“没有。”苏清雾摇摇头:“说来也奇怪,这是我第一次来到陌生城市,我竟然不觉得没有归属感。”
就好像,她就属于这儿。
顾景深笑了笑,唇角弧度上扬:“宾至如归?”
“差不多。”
两人沿着医院外面的小路散步,金秋的落叶铺了一整条小径,环卫工人还没来得及扫。
在港城,她很难见到这样的景色,忍不住想要多贪恋两眼。
顾景深也看出她的想法,于是叫人送了一辆轮椅过来,让她坐在上面,他推着她。
见这么大阵势,苏清雾忍俊不禁:“我是脚底受伤了,又不是残疾了,还能走。”
顾景深不听,执意把她按在轮椅上。
“你早点恢复好,我还等着你为我卖命。”
苏清雾仰头,笑了笑:“就这么信任我?”
顾景深垂眸,深邃硬朗的眉眼沉在阴影里,眼底划过不经意的柔和。
“你在我最难的时候帮过我,我当然信你。”
几年前,苏清雾还在念大学期间,就接到过一个商业案件委托,当时的委托人,就是顾景深。
作为顾家独子,当时年轻的顾景深羽翼未丰,各方势力都想趁此机会从他手中钻空子夺权。
在香港的账户更是因为金融庞大,而被无数人虎视眈眈。
好在有苏清雾坐阵,这些年来勤勤恳恳替他打理这这部分的资产,严防死守着经济命脉,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顾景深也不负众望,成功铲除了家族内的所有异己,最终坐稳了顾家一把手的位置。
他当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邀请苏清雾来京北发展。
可她当时拒绝了他,理由是她在港城发展得还不错,而且她马上要跟心爱的男人要结婚了。
说不失落是假的。
但既然佳人有心仪之人,绅士自然不能夺其所爱,所以后退一步选择祝福。
只要她快乐。
可她不快乐。
从接到苏清雾打来的电话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为她兜底的准备。
他现在有这个能力,只差一个资格。
一个苏清雾亲自给他的资格。
顾景深做事面面俱到,已经提前就为她安排好了住处,甚至还替她选好了新律所的地址。
苏清雾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以后,闲得无聊,想去律所看看。
进门的那一刻,她就被惊喜到。
因为里面的装修风格,还有布置格局,都和她在港城的那所律所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细心记录,绝不会达到这种一比一的程度。
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样。
顾景深陪她一起来的,看她愣在那里,他问她:“不喜欢?”
怎么可能不喜欢。
她有些过意不去:“谢谢,真是麻烦你了。”
顾景深是京北人,他是很标准的北方男人长相,五官轮廓立体,眉峰深邃硬朗,看苏清雾时格外温柔:“你知道的,这对我并不是什么难事。”
感受到他视线的炽热,苏清雾的眼神下意识躲闪,不自然得咳嗽了两声。
“我尽量不辜负顾先生对我的期待。”
顾景深笑了下,似乎是为她的害羞而感到可爱。
“不急,我等你。”
作为一个优秀的猎手,对于猎物,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何况是狩猎一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