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哄裴金主,饭后的慵懒和病后的疲倦让她的大脑精力逐渐消耗殆尽。
没两三分钟,裴京澜再抬头,她已经睡着了。
面对着他的方向侧躺,软嫩的脸蛋枕着被子,对上一丢丢软肉。
丰润的唇瓣时不时努动一下,哪怕屋里暖气很足,她还是会习惯性往被窝里钻,把自己蜷缩在一起。
ipad被随意丢在一旁,他起身走到床边,就在她身侧的一角坐下了。
“阿月,乖一点”
别动什么离开的歪心思。
也不要把他归类给其他女人。
江浸月全然不知道身旁的男人看了她多久,只知道自己刚做了个美梦就被叫醒,一碗黑乎乎的中药就这么摆在她眼前。
她瘪了瘪嘴。
有点心疼自己了,生活过得这么苦了,喝的药也是没放过她。
她求着裴京澜抱她去漱口,慢吞吞旋开瓶盖,喝进嘴里,过了很多次都不舍得吐出来。
悄悄抬眸就被裴京澜抓个正着。
他那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很有耐心的样子,好像在说,你要拖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眼神触及她被电了一样低下头,裴京澜好笑地看她那副披着狐狸皮,实际上就是一只小白兔的模样。
刚睡醒头发有点炸毛,头顶竖起几根呆毛。
给她换的睡衣不是很合身,有点大,显得整个人空荡荡。
“阿月,再拖下去还是要喝,干脆一点,嗯?”
“我没拖”吐出嘴里的漱口水,小声辩驳,刚想再喝一口,刚仰起头就被她抓住了手,“别让我强制喂你喝”
她挣扎了几下,无果。
“我不想喝”
她直白地说着,对上裴京澜的眸子水光流转,秀致的鹅蛋脸好像比之前更瘦了。
裴京澜狠狠拧眉,想说的话如鲠在喉,最后只能作罢。
软下语气同她商量,“医生说你的脾胃,消化系统都不好,如果不调理,后期摄入的营养都没办法吸收,这样不好。”
“乖一点,养一段时间,好不好?”
裴京澜觉得自己被下了降头。
以前的他怎么可能对一个人如此轻声细语。
更别提耐心这种东西。
江浸月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裴京澜一这样低声,她就硬气不起来了。
“那,你同意我回去兼职,我就喝”
“你是为我喝的?”爹妈骂人的口吻,她有幸听庄婧的爸妈骂她过。
江浸月头一撇,“反正我不喝,我不怕营养不良”
冥顽不灵!
“非要我教训你,嗯?”
手里的漱口水被他一丢,把人抗在肩膀上带出去。
江浸月整个人被他半吊在肩膀,晕得她快吐出来了。
“裴京澜!放我下来!我头晕——”
浴室到卧室就是他几个跨步的距离。
他把人扔到床上,高大的身体就压了下来。
大手压住她挣扎的双手置于头顶,另一只手掐着她下颚,惩罚的吻从天而落。
她不肯开口。
他就掐住她腰间的命(敏)脉(感)点。
白兔不如老奸巨猾的猎人。
自然而然就要投降的。
完了之后他给她擦嘴。
“别在你自己的身体健康上跟我讨价还价”
“阿月,敢让我知道你偷跑去兼职,算你违约”
江浸月感觉天都塌了,眼角的泪滚落,不敢哭出声。
他把人抱在怀里,一勺一勺喂她喝药。
苦涩的味道把整个房间都浸入味儿了。
“张嘴”
她神色恹恹,乖乖缩在他怀里,眼角被欺负得发红,眼底的泪光还没完全消退。
在他怀里做一个只知道张嘴闭嘴的小废物,现在听到他的话就反射性地张嘴。
一块大白兔奶糖塞进她的嘴里,甜腻的味道冲淡了很多苦味。
她懒懒地掀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有惊讶,但并不打算跟他说话。
江浸月一句话也不说,含着奶糖在嘴巴里,眉宇间皱起的小山这才坍塌了不少。
裴京澜拿她没办法,也不打算哄。
在这件事上,他不允许她反抗。
又抱了一会儿,等她的奶糖吃得差不多了,把人塞进被窝里。
“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你自己待在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为了以防昨天的事情再次发生,他连手机都不打算给她。
江浸月一听他要走,马上就忘记自己还在赌气。
抓着他的手腕,湿漉漉的眼神露出胆怯,“你又要去很久吗?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她在害怕,害怕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再次被抛下。
从前在商场上看着那些缠着男人的女人,她们低声下气地祈求,他只觉得烦。
可现在他只觉得心很痛,呼吸放轻,“阿月,两个小时,我很快就回来,我保证你睡醒的时候,我一定在”
江浸月抓着他后背的衣衫,用力到指节泛白,最后只是用脸蛋蹭了下他的胸膛。
“你说的噢,你要是两个小时没回来,就要同意...”
话还没说完,裴京澜就低头堵住她的嘴。
她口腔里还残留着奶糖的香味。
甜丝丝的。
裴京澜不喜糖。
但眼前这颗,有了想吃一辈子的打算。
“唔——”
她要呼吸不过来了!
手掌不停推搡他,奈何力道有限,撼动不了他半点。
“不答应。休息,闭眼”
她想抽人!
裴京澜把人安顿好便出了门。
保镖在她的房门在守着。
“在我没回来之前,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我放进去”
离开江·情绪稳定器·浸月,裴京澜又恢复了那副屠杀鬼神的地煞模样,走出的每一步都是在屠戮的步伐。
为了图方便,抓回来的李锦也在半道又送回来了。
沈逍遥找了个废弃的地库给他,本人连面都不敢露,生怕再次被波及。
废弃地库很大,环境潮湿,临时拉闸开启的灯泡老旧,连屋里什么摆设都没办法完全看清。
李锦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人关在一起。
他的手臂被裴京澜硬生生卸下来,腿弯处还多了一个血淋淋的洞口。
没力气嚎叫,像死了一样躺在地上。
旁边全是那些shabi在吵来吵去。
咯——
铁门被推开,生锈的零件发出碰撞。
“老大,人都在里面了。”
“那只手机还得一会儿,监控被人删除过,还在恢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