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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海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胸口的长枪,喉咙里发出声响,脑袋一歪断了气。
周围的御林军吓的齐刷刷后退,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
“谋逆。”
我爹拔出红缨枪,甩掉枪尖上的血珠,一脚踩在圣旨上。
“老子今天就谋逆了,滚回去告诉龙椅上那个小畜生,洗干净脖子等着。”
宋渊的笑声戛然而止,满眼惊恐的看着我爹。
他做梦也没想到,端王竟然猖狂到连传旨太监都敢杀,连圣旨都敢踩。
“现在,轮到你们了。”
我娘把玩着手里的匕首,走向躲在角落里发抖的宋璟和柳筠。
柳筠只穿着亵衣,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王妃饶命,郡主饶命,灌红花不是奴婢的主意,是世子,是世子逼我的。”
宋璟气的破口大骂。
“贱人,明明是你嫉妒谢明姝,说要让她彻底断了念想。”
“够了。”
我娘嫌恶的皱起眉头。
“赛华佗,晏辞中的是什么毒。”
赛华佗满头大汗的拔出银针,针尖已经发黑。
“回王妃,是西域的断肠草,此毒发作极快,若非老朽在此,侯爷撑不过半柱香。”
我娘闻言,目光骤然转冷,死死盯住柳筠。
“一个青楼出身的贱婢,从哪弄来的西域奇毒。”
柳筠浑身一僵,眼神开始闪躲。
我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说,毒药哪来的,我小姑子身上的红花,是不是也有问题。”
柳筠痛的惨叫,却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我娘冷笑,匕首划过柳筠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骨头挺硬,青妩,把她的皮给我一点点剥下来,别弄死了,老娘要让她看着自己变成一滩烂肉。”
两名暗卫立刻上前,按住柳筠的手脚。
匕首刺入皮肉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啊我说,我说。”
柳筠终于崩溃,凄厉的尖叫起来。
“是宫里,是宫里给的,红花里掺了绝子散,不仅能打胎,还能让谢明姝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不仅是她,靖安侯的日常饮食里也被下了慢性毒药,那毒药能让人武功尽失,形同废人。”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我愣住了,猛的转头看向躺在担架上的谢晏辞。
慢性毒药,武功尽失。
谢晏辞连杀鸡都不敢看,他哪来的武功。
“宫里谁给你的。”
我娘的匕首抵住柳筠的眼球。
“是,是皇上。”
柳筠彻底瘫软在地,语无伦次。
“皇上忌惮靖安侯府,说侯爷是在装傻充愣,皇上命荣国公府暗中打压,奴婢就是皇上安插在世子身边的眼线。”
真相大白。
原来小姑子流产,谢晏辞被打断腿,根本不是什么宠妾灭妻的宅斗。
这是一场针对靖安侯府,甚至是针对端王府的政治绞杀。
新帝要借荣国公的手,彻底毁了谢家。
“好一个过河拆桥的小人。”
我爹怒极反笑,手中的长枪猛的掷出。
长枪直接贯穿了宋璟的下半身,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我的儿啊。”
宋渊大声惨叫。
宋璟捂着被废掉的下体,疼的满地打滚,连惨叫声都变了调。
“全杀了,一个不留。”
我爹翻身上马。
黑甲铁骑扑向荣国公府的残兵败将,屠杀正式开始。
我死死握住谢晏辞冰凉的手,跟着赛华佗的担架冲出这片地方。
谢晏辞,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