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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白转身就跑。
盛千姿眼神一沉，对着蓝牙耳机低喝：“抓住他！”
门外的保镖立刻堵住去路。
江叙白被逼退回屋内，指尖发颤地摸出手机，快速按下快捷键。
电话刚接通，听筒传来梁徽音一声：“喂？”
保镖已擒住他手腕，手机摔落在地。
屏幕亮着，通话并未挂断。
盛千姿操控轮椅上前，一把掐住江叙白下巴，迫使他抬头。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为什么一见面就要跑？”
江叙白偏头挣扎：“盛千姿，我们已经结束了，放开我！”
“结束了？”盛千姿低笑，带着偏执的疯意，“我同意了吗？”
她松开钳制，指向自己空荡荡的裤管。
“你看，叙白，我的腿没了。”
她语气放软，带上哀求的撒娇。
“赵政屿被我送进了精神病院，他再也伤害不了你了，从前是我对不住你，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江叙白这才注意到盛千姿双腿异常，想起那样一瞥而过的报道。
“你”
盛千姿以为江叙白心软，急切抓住他手腕。
“我知道错了，叙白。”
“你走以后，我每天都在后悔，我翻遍了垃圾堆，才找回这枚戒指。”
她从口袋掏出那枚沾着污迹的银戒，指尖颤抖。
“这是我飞法国让设计师，亲自设计的，不是两元店买的，当初骗你，也只是因为害怕给你承诺，但是我能嫁你了，叙白，我们——”
“盛千姿，我们之间，从来不是一枚戒指，或一双腿的事。”
江叙白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你所谓的害怕，你一而再地放弃，让我觉得，我的青春像个笑话。”
盛千姿瞳孔骤缩，还要再说。
江叙白已猛地抽回手，朝门口冲去！
“——拦住他！”盛千姿厉声。
保镖再次上前。
“——砰！”
门被从外一脚踹开！
梁徽音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闯入，抬脚狠踹向盛千姿的轮椅！
盛千姿狼狈摔倒在地，戒指滚落墙角。
盛千姿的保镖欲动。
江叙白把梁徽音护在身后，拔出她腰间配枪，枪口下压，未指人，却威慑十足。
“盛千姿，这里是西亚尼，不是燕京，你想胡来，也得掂量点儿。”
他收起枪，拉过梁徽音的手，转身往外走。
“——叙白！”
盛千姿被保镖搀扶起来，狼狈扒着门框低吼，
“你回来！你不是说过你只爱我吗？！江叙白，你回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叙白——！”
盛千姿心底忽地升起一阵悲凉。
原来二选一时，作为不被选的那个人会这么难过啊。
黑色轿车疾驰在破败公路上。
江叙白靠在副驾上，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是滚烫的水流，粗糙的马桶刷刮过皮肤，是秦昊狞笑的脸和挥舞的皮鞭。
还有盛千姿冰冷的声音：“抽！只要政屿无事”
“不要！”
他无意识呢喃，额上沁出冷汗。
“江叙白？江叙白！”
梁徽音单手控着方向盘，用力推了推他肩膀。
江叙白猛地惊醒，大口喘息，眼底惊惶未散。
窗外天色仍是浓黑。
梁徽音目视前方，语气听不出情绪，“那就是你前女友？”
江叙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残垣，轻轻地“嗯”了一声。
静了很久，她才又开口，声音飘忽。
“梁徽音，你不是说，我只要想和你说的时候，你随时都在吗？”
“我在。”她答得很快，很稳，“江叙白，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