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季野拿着那张纸,手抖得厉害。
信纸从手里滑落,飘在地板上。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
眼泪突然落了下来,一滴,两滴,越来越多。
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后悔了。
可是来不及了,她已经走了。
许安冉走后的第三天,季野加大了寻找她的力度,可不论如何,都找不到。
她像一滴水蒸发在了大洋彼岸,干干净净,无迹可寻。
季野最后一次收到助理的电话后,枯坐一夜,第二天便去了学校,办了休学手续。
第二天,他去了学校,办了休学手续。辅导员劝他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毕业了,他只说考虑清楚了。
消息传开,季苏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赶到公寓时,季野正坐在阳台抽烟,整个人瘦了一圈。
“哥哥,你休学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跟你没关系。”
季苏然红了眼眶:“我们是未婚夫妻”
“谁说的?我没有答应。”季野绕过她,“你回去吧。”
季苏然咬着唇,指甲嵌进掌心里。她站起来,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
“哥哥,你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吧。”
不等季野回答,她就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开始洗菜切菜。动作很慢,明显不太熟练,切出来的土豆丝粗细不均,炒菜的时候油溅到手背上,烫出一个泡,她咬着牙没吭声。
半个小时后,三菜一汤端上桌。
季野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哥哥,吃饭了。”季苏然走过去,拉着他的袖子,声音软得像棉花。
季野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放下筷子。
“咸了。”
季苏然眼眶一红,“我我第一次做,下次少放点盐”
季野没有接话,起身回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季苏然一个人站在餐桌前,看着那三盘几乎没动过的菜,眼泪掉了下来。她不甘心,收拾了碗筷,又把整个公寓打扫了一遍,擦地板,洗衣服,连窗帘都拆下来洗了。
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季野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拿了车钥匙就出门了。
一连半个月,季苏然每天都来。
做饭,打扫,洗衣服,买花,换床单,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了。季野不赶她走,也不跟她说话,把她当空气。
她做的饭,他偶尔吃两口,大多数时候不动。她换的新床单,他睡上去没有任何反应。她买的花,他看都不看一眼,枯萎了也不管。
季苏然觉得自己像一团火,拼命地烧,可对面是一座冰山,纹丝不动。
一天晚上,季野突然收到一个匿名快递,接过信封,拆开封口,里面掉出一个u盘。
季野皱了皱眉,走进书房,把u盘插进电脑。
只有一个音频文件,文件名是一串数字,像是日期。
他点开。
先是一些沙沙的杂音,然后一个女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那天晚上,是我给季野下的药。”
季野的手指猛地僵住。
“你以为他真想碰你?他醉得不省人事,连我是谁都分不清。药是我提前放进他酒里的,照片也是我拍的,发到论坛上的也是我。”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季苏然。
“许安冉,我根本不喜欢季野。我喜欢的是他的钱,是季家的家产。等我跟季野结了婚,等季家二老一死,整个季家都是我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争?”
季野猛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