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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裴老夫人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劈中了裴行止，响彻他的脑海，震得他连站都站不稳。
“这不是真的！”
“她为了跟我和离，竟然独自进宫面圣，甚至还心甘情愿回边关？还有，娘，您刚刚说的，林衔月根本就不爱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明明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她怎么可能不爱我？”
“你在骗我对不对？你肯定在骗我，我不会相信你的话，我不会相信的！”
裴行止双眼猩红，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不停地嘶吼。
与其说他不相信裴老夫人的话，不如说他根本就不敢相信。
裴老夫人蹙眉淡淡道，
“林衔月爱的从始至终都是那个给她写了一百八十封情书，爱她懂她，能够同她一道说尽天南海北，人生抱负的穷举子。她之所以嫁给你，对你百依百顺，无论你如何背叛，她都不肯放弃你，都是因为她以为那些情书都是你写的，她无法接受那个她深爱的男人变成了你这样，她想要尽全力把你变回去。”
“而当她发现，那些情书并不是你写的那一刻，她彻彻底底地释怀了，原来变得不是她的爱人，而是她根本就爱错了人。”
裴老夫人继续说，
“所以你的所作所为，你宠爱别的女人，都和她再没有任何瓜葛，而她也用最快的速度选择脱身，离开你。”
这一刻，裴行止只觉得他的整个世界都好像崩塌了。
他踉跄了两步，扶着墙壁才堪堪站稳身子，他拼命地摇头：“不会的，娘，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快点说你在骗我！不可能，这不会是真的，我不相信，我真的不相信”
“林衔月怎么可能不爱我？她明明就算被我十休十娶都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她明明就算成为上京城人尽皆知的笑柄都无所谓。”
裴行止眼神晦暗不明，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可是，如果裴老夫人说的全都是真的
难怪林衔月当场抓到他鬼混也不在乎，难怪她主动为他纳妾，难怪她知晓卢烟烟怀孕后也无所谓，难怪她亲眼看着他和卢烟烟行房都没有任何反应
难怪她只有在卢烟烟烧掉那一百八十封情书时，才突然崩溃！
可笑他当时竟然还天真地以为，
林衔月哭着求他别烧那些情书是因为爱她，原来真相是她想要留住和她真正爱人的信！
残忍的真相就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刺进了裴行止的胸膛，让他浑身战栗，痛苦得心脏抽痛不止。
他一直以来自以为是的爱，到最后只不过是一场独角戏。
他还像个傻子一样，为了证明林衔月的爱，为了验证林衔月的真心，像是个疯子一样做出各种出格的事。
“假的，这都是假的不过就是几封信，就能够让林衔月死心塌地？更何况她连见都没见过那个举子，又怎么能叫爱？她只不过是在跟我赌气而已。”
他一遍又一遍地自我欺瞒。
难道他堂堂侯爷，还比不上一个穷举子？
只要他跟林衔月道歉，只要他再像从前那样宠爱她，她一定会原谅他的。
他上前拉住了裴老夫人的手，
“娘，林衔月到底在哪？边疆延绵数万里，我找不过来的。”
“我知道我是做错了事，可说到底天底下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我只是没有信守诺言，只是惹她生气了，这都是小事，只要我道歉，她就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裴老夫人听了，只觉得可笑至极。
“裴行止，别说笑了。”
“你对她做的桩桩件件，我都清楚，你真的以为那都是小事吗？这些年，衔月为了侯府鞠躬尽瘁，我若是还有点良心，就不可能让你再去祸害她。”
裴老夫人只是轻蔑地笑了两声，一把甩开了裴行止的手。
“扑通”一声，裴行止直接跪在了地上。
“娘，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只不过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林衔月深爱我，我不相信她真的会爱上别人，更不相信她会舍得放开我的手，你就告诉我她的下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