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头,直奔我真正的家。
我爸妈给我留下的老房子。
我必须拿到那份保密遗嘱,那是解开所有阴谋的钥匙。
大火事发突然,所有矛头都直直指向我。
可我历经两世,心里清楚,这绝不是意外。
在院子的桂花树下我挖出铁盒,里面的遗嘱夹层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我来不及细看,揣好证据,立刻掉头冲向婆家祠堂。
我刚跑到祠堂门口,就看见大门门缝里晃着几个熟悉的脑袋。
我脚步一顿,下意识屏住呼吸,贴着墙壁静静听着。
村长叼着旱烟:“村里已经商量好了,这次的事情,全责就定苏明珠身上。”
“她父母走得早,就是孤女,没人会替她撑腰。”
我没想到一向慈眉善目的村长竟然也是这种黑心肠的人。
“那赔偿款怎么办?那么一大笔钱,我们家可不会拿!”婆婆林珍急着撇清责任。
“你还好意思说?之前说好只是叫那几个老汉演戏,骗点钱花花。哪知道闹出人命来!”
我紧紧咬住嘴唇,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这件事情,竟然连村长都掺和进来。
果然人在利益面前会变得面目全非。
“她父母留得那笔遗产,先拿出来抵债,你们别想着撇清关系后独吞。”
“根本就不够赔的,连祖坟加地和祖屋,一家两百万,算算几千万!”
婆婆林珍一听几千万立马吓白了脸,拽着村长的胳膊。
“你把她卖进黑厂去总够赔的吧!我已经打听好了,有老板愿意出一百万买她身上的零部件,到时候补完窟窿,剩下的我们平摊!”
“实在不行,把她卖给隔壁村的老光棍生孩子,一直卖一直生,总能还清了!”
婆婆林珍说的理所当然。
“坐牢也罢,偿命也罢,跟我们老张家半毛钱关系没有!”
“等她处理掉,她父母留的那套房,划到我名下,将来给侄子做婚房,再合适不过。”
“还有她父母留下的那些土地份额,都划给你怎么样?赔偿款的事情,你就看着办,总能从中捞到好处的!”
两人窃窃私语,一会儿笑声传了出来。
他们算计着如何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却对那场夺走人命的大火,没有半分愧疚与怜悯。
前世,我被他们磋磨半生,替他们扛下所有罪责。
累死累活一辈子,最后落得惨死下场。
这一世,他们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更加丧心病狂。
我仿佛置身冰窖,遍体生寒。
下一秒,我猛地一脚踹开祠堂大门,冷冰冰地盯着屋里那一张张虚伪恶毒的脸。
两人被我吓了一跳,随即又镇定下来。
婆婆林珍没有半点心虚,反而一拍大腿,撒泼似的大骂。
“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们在给你擦屁股,你还不领情!”
“领情?”我嗤笑一声。
“把我卖去黑厂,卖我换钱,吞掉我父母遗产?”
婆婆林珍脸色一变,随即又蛮横道。
“那是你活该!谁让你闯下这么大祸!”
我紧紧攥着怀里藏着的证据,抬眼。
目光锐利如刀。
一字一句说。
“我有证据证明,清明祭祖失火与我无关。想让我顶罪,想吞我父母遗产,想卖掉我抵债——”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惨白的脸色,冷笑出声。
“你们,做梦。”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