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周沉收到传票后，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
我全部挂断。
有任何事，找律师。
说多错多，离婚官司里最大的忌讳就是说漏嘴，或者心软。
当然，我也不可能心软。
可笑的是，他居然又把周母那份租房合同交上来了，想对冲我的债务。
但这招已经不好使了。
很快，我通过周沉的微信和支付宝，顺藤摸瓜找到了他绑定的银行卡。
又从这几张卡，关联出了他名下其他的账户。
有几家小众银行，我根本不知道他还有这些卡。
而正是通过这些账户，他多次给一个叫林薇的女人转账。
1314，520，备注永远只有一朵玫瑰的表情。
我轻轻勾起唇角。
之前说什么来着？
一语成谶。
这些钱，我都是可以要回来的。
律师帮我连夜整理出周沉恶意挥霍夫妻共同财产的凭证。
五年时间，转账记录、消费流水、奢侈品购买清单加起来，近百万。
但他手里没有房产，没有存款，名下只剩那辆宝马。
「现在该怎么办？」
律师推了推眼镜：
「转给林薇的
30
多万，我们可以直接起诉追回。剩下的
60
多万可以主张他赔偿。」
「可他没钱。」
「没钱就用那辆车抵。车不够，就从他将来的工资里扣，早晚还得上。」
我看着那份近百万的清单，用力点了点头。
几个月后的调解室。
周沉看起来有些颓废。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纵欲过度，头顶上的头发都没剩几根了。
我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周沉，你可真行。赚钱的本事没有，脱裤子比谁都快。人家牛郎卖艺不卖身，你这是卖身不卖艺，连个好评都混不上。」
他脸色铁青：
「江遥，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心机女，你竟然如此下作，故意抱走女儿，故意制造债务，故意——」
我掏了掏耳朵，慢悠悠打断他：
「年纪大了废话就是多。」
调解员清了清嗓子：
「双方有什么调解意愿吗？」
我看了眼周沉，又看了眼调解员，从包里掏出一沓新的单据，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新的债务清单。」
「保姆费，又加了一些，3
万。」
「女儿的生活费、早教费、兴趣班，3
万。」
「车险、物业费、车位费，3
万。」
「加起来
9
万。」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周沉的眼睛：
「只要你一天不签字离婚，这些债务就会一天天滚下去。保姆要发工资，孩子要吃饭，车子要交保险。你不离，这些钱你就得承担一半。」
周沉盯着桌上那摞单据，嘴唇动了动。
最终，我们还是上了法庭。
判决下来的那天，我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