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凌霄殿授道台人声鼎沸,云雾缭绕,仙气氤氲。授道台由温润的白玉砌成,台中央摆放着一张玉桌,桌上放着灵香与灵果,四周站满了凌霄殿的仙徒与仙官,皆是身着各式仙袍,神色恭敬,却也藏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温予舒身着一袭淡粉色的弟子仙裙,衣料柔软,领口绣着细碎的兰草暗纹,腰间系着素色丝带,长发被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只插着一支小小的玉簪,脖颈间的凝玉坠微微晃动,衬得她愈发清甜可人,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怯意,紧紧跟在云珩身后。
云珩依旧身着月白仙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雾,眉眼清冷,气场威严,一步步踏上授道台,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走到玉桌前站定,转身看向温予舒,语气平淡却坚定:“上前。”
温予舒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站在云珩身侧,双手交叠放在身侧,低着头,不敢看台下的众人。绾汐站在授道台边缘,眼神紧紧护着温予舒,生怕她受委屈。
云珩抬手,点燃桌上的灵香,灵烟袅袅升起,带着清冽的仙泽,弥漫在整个授道台。他对着天道躬身行礼,声音清冷而庄重:“今日,吾云珩,愿收凡间温予舒为亲传弟子,传其仙法,护其周全,天地为证,仙泽为鉴,自此,她便是吾座下唯一弟子,凌霄殿亲传弟子温予舒。”
话音落下,天地间泛起淡淡的白光,仙泽萦绕,落在温予舒身上,她只觉得一股柔和的灵气涌入体内,浑身暖洋洋的,仿佛被天道认可一般。
“弟子温予舒,拜见师尊,愿随师尊修行,谨守仙规,不负师尊所望!”温予舒再次跪地,恭敬地磕了三个头,声音虽轻,却格外坚定。
云珩抬手,将她扶起,眼底闪过一丝柔和:“起来吧,往后修行,需勤勉刻苦,莫要懈怠。”
收徒仪式简单而庄重,片刻便已结束。可就在云珩准备带温予舒离开时,台下却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议论声渐渐变大,传入了温予舒的耳中。
“一个凡尘孤女,无门无派,无背景无天赋,怎配做仙尊的亲传弟子?”
“是啊,仙尊何等尊贵,执掌凌霄殿万载,从未收过弟子,如今却收了一个凡间来的小丫头,真是让人不解。”
“我看她就是运气好,被仙尊一时恻隐所救,还妄想攀附仙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些议论声,像一根根细针,轻轻扎在温予舒的心上,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泛起一丝委屈的水雾,却依旧倔强地低着头,不肯抬头看台下的人。
绾汐见状,气得脸色发白,想要上前辩解,却被温予舒悄悄拉住了衣袖。温予舒摇了摇头,小声对她说:“绾汐姐姐,别生气,他们说的是真的,我确实不配。”
云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周身的气息瞬间骤冷,方才还萦绕周身的柔和仙泽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与凛冽的威压,仿佛整个授道台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他周身的仙雾不再柔和,反倒翻涌着冷冽的气流,月白仙袍猎猎作响,墨色长发随风狂舞,眉眼间再无半分柔和,剑眉紧蹙,眼底翻涌着寒潭般的冷意,那目光扫过台下议论的仙徒时,如刀削斧凿,带着毁天灭地的威慑力。
“我的弟子,轮不到旁人置喙。”云珩的声音不再是清冷低沉,而是带着震彻天地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如惊雷般炸响在授道台之上,震得台下仙徒耳膜嗡嗡作响,身形不稳者竟直接跪倒在地。“温予舒是我云珩亲自选定的亲传弟子,是天道认可、仙泽加持的凌霄殿传人,她的身份,由我来定,她的体面,由我来护。”
他抬眼,目光如寒刃般扫过方才议论最凶的几名仙徒,周身的威压愈发浓烈,白玉砌成的授道台都微微震颤,云雾翻涌间,尽显仙尊的绝对威严:“今日,谁再敢非议她一句,轻则废去仙骨,逐出凌霄殿;重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他指尖微动,一道白光闪过,方才那名说“不知天高地厚”的仙徒,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浑身经脉刺痛,脸色惨白如纸,连一句求饶的话都吐不出来。其余仙徒见状,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纷纷跪地叩首,连头都不敢抬,再也无人敢有半分不满与非议,心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恐惧——他们从未见过云珩如此动怒,也从未见识过他这般雷霆手段。
云珩收回目光,周身的威压稍稍收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低头看向身侧委屈泛红的温予舒,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的泪水,语气虽依旧清冷,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温柔:“别怕,有我在,无人敢欺你,无人敢辱你。”
“我的弟子,轮不到旁人置喙。”云珩的声音清冷而有力量,传遍了整个授道台,“温予舒是我亲自选定的弟子,往后,便是凌霄殿的亲传弟子,谁敢再非议她,便是与我云珩为敌。”
话音落下,周身的仙雾愈发浓郁,压迫感席卷全场,台下的仙徒皆是瑟瑟发抖,无人再敢多言。云珩低头,看向身侧委屈泛红的温予舒,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头顶,语气柔和了几分:“别怕,有我在。”
温予舒抬起头,撞进他深邃而坚定的眼眸里,委屈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却用力点了点头:“弟子知道了,师尊。”
云珩不再看台下的众人,牵着温予舒的手,转身走下授道台。他的手掌宽大而微凉,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温予舒紧紧握着他的手,心中的委屈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与坚定——她一定要好好修炼,不负师尊的不弃,也不负自已的机缘,总有一天,她要靠自已的力量,证明自已配做仙尊的弟子。
而台下,那些被震慑住的仙徒,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依旧藏着不满与不解,一场围绕着温予舒的非议,虽被云珩强行压制,却并未彻底消散,暗中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