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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辞一路向北,历经月余的千难万险,他终于踏入北狄王城,凭着暗卫提前打探的消息,一路寻至靖王府外。朱红的大门巍峨矗立,府内隐约传来欢声笑语,那笑声清浅温柔,萧砚辞一听便知,是苏雪凝。
他心头猛地一紧,不顾守兵阻拦,推开人便冲了进去,踉跄着穿过王府的亭台楼阁,寻着声音的来源,最终在后花园的湖畔,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苏雪凝身着一袭素雅的北地锦裙,坐在石桌旁,眉眼弯弯,正听着身侧的慕容珩说着什么,唇角漾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是久违的轻松与柔和,那是萧砚辞许久未曾见过的模样,是他曾经拥有过的模样。
慕容珩执起茶盏,轻轻推到她面前,声音温和,眉眼间的宠溺藏不住,二人相视一笑,岁月静好,宛若一对璧人。
这一幕,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萧砚辞的心脏,疼得他喘不过气,心如刀绞。
他站在不远处的桃花树下,看着那个被自己伤得遍体鳞伤、推入地狱的女子,如今在别人的温柔呵护下,重绽笑颜,才幡然醒悟,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他再也按捺不住,疯了一般冲上前,一把推开慕容珩,拦在苏雪凝面前。
苏雪凝见来人是萧砚辞,眼底的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微微蹙眉,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慕容珩立刻上前,将苏雪凝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地看向萧砚辞,沉声道:“阁下何人?竟敢擅闯靖王府,对本王的王妃无礼!”
“王妃?”萧砚辞喃喃自语,目光死死锁着苏雪凝,眼底翻涌着无尽的痛苦与悔恨,“不可能,不可能!雪凝,你是我的妻,你只能是我的妻!”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噗通”一声跪倒在苏雪凝面前,膝盖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昔日鲜衣怒马、威震四方的云麾将军,此刻跪在异国的王府中,满身风霜,头发散乱,脸上还留着一路奔波的伤痕,狼狈不堪,只为求得眼前女子的一丝原谅。
“雪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萧砚辞抬眼,眼底猩红一片,声音沙哑破碎,字字泣血,“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这些日子,我日日活在悔恨里,生不如死!”
他伸手想去触碰苏雪凝的衣角,却被她冷冷避开,疏离的动作让他的手僵在半空,心头的疼痛更甚。
“柳清鸢的真面目我已经查清楚了,她父亲通敌叛国,阿昭也不是我的孩子,她所有的可怜都是装的,是她一步步设计陷害你,是我瞎了眼,被她蒙蔽,亲手伤了你,害死了我们的孩子。”萧砚辞哽咽着,细数着自己这些日子的痛苦,“我为你立了衣冠冢,在墓前跪了三日三夜,我废了柳清鸢的名分,将她打入柴房,让她尝遍你受过的苦,我为彩笺平了反,追封她为义妹,补偿了她的家人,我做这一切,都是想赎罪,都是想求你原谅!”
他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雪凝,跟我回长安好不好?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我想用余生所有的时光来弥补你,我会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我会给你世间最好的一切,只求你跟我回去,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