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要!”林婉儿的尖叫刺破了走廊的死寂,她的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陆宇也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到初夏的门前,他绝望地哭喊着,汗水和泥垢混杂着泪水,脸上写满了恐惧,他扭曲着身子躲避着从那十厘米缝隙里伸进来的惨白手臂,那些手臂指甲乌黑,带着腐烂的恶臭,疯狂地乱抓着,每一次抓挠都让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初夏透过防弹玻璃,看着隔离区里两只活生生被吓破胆的蛆虫,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却是冰冷一片。
她缓缓收回了按下红色按键的手,那扇半透明的防爆玻璃门,在“滴滴”的警报声中,缓缓停止了上升,刚好卡在十厘米的高度,不多不少,刚刚好能让门外的丧尸闻到活人的气味,却又不足以让它们轻易挤进来。
“夏夏!初夏!求求你把门关上!它们要进来了!我不想死啊!”林婉儿吓得浑身颤抖,她紧紧抱着陆宇的腿,像个寻求庇护的小女孩,她的指甲深深抠进了陆宇的裤腿里,指节发白。
陆宇的脸上肌肉抽搐着,他猛地甩开林婉儿,一脚踹在她身上,将她推向那扇缝隙,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滚开!别拉着我!初夏!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男女朋友!你不能见死不救!”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带着哭腔,全然没了往日的嚣张。
初夏看着陆宇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她想起了前世,在那个黑暗绝望的瞬间,陆宇也是这样一脚将她踹向丧尸群,只为给自已争取那可怜的几秒生机。
她的心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冷意。
她端起酒杯,又呷了一口红酒,那酒液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红色,与窗外那血雨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男女朋友?”初夏的声音通过单向通话系统,清晰地传入隔离区,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他们的心里。
“陆宇,你还记得你把我的命抵押给丧尸的时候吗?你还记得你和林婉儿在我背后苟且的时候吗?”初夏的眼神锐利如刀,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仿佛都能刺穿他们的虚伪。
林婉儿被陆宇踹倒在地,她绝望地看着那扇缝隙,丧尸的指甲已经划破了她的衣服,冰冷的触感让她几乎窒息。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也顾不得陆宇的狠心,她像条狗一样爬到初夏的门前,用头狠狠地撞击着坚固的防弹玻璃,发出“砰砰”的闷响。
“夏夏!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给你当牛做马!我把我所有的存款都给你!”林婉儿哭得涕泗横流,声音沙哑,她的脸颊因为撞击而变得通红,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娇弱。
初夏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存款?她还有什么存款?她所有的钱都变成了网贷的数字,最终都进了自已的腰包。
“你们的存款?那不就是我的钱吗?”初夏轻笑一声,端起酒杯,在他们眼前晃了晃,那高脚杯里摇曳的酒液,在他们看来,简直是世界上最奢侈的享受。
“现在,这笔钱已经变成了我的堡垒,我的食物,我的红酒。”初夏指了指屋子里的一切,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致命的残忍。
“而你们,你们的价值,就是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替我守着这道门,做我的活体诱饵,吸引那些丧尸的注意力。”初夏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陆宇和林婉儿的心脏。
陆宇闻言,瞬间明白了初夏的用意。他双眼圆睁,脸上血色尽失,一股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涌上心头。
“初夏!你!你这是要我们死啊!”陆宇歇斯底里地吼道,他知道,一旦他成了活体诱饵,就意味着他要时刻面对丧尸的威胁,随时都有可能被拖入深渊。
林婉儿瘫坐在地上,她的眼神涣散,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活体诱饵…活体诱饵…”她终于意识到,初夏不是要救他们,而是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
门外的丧尸还在不断地抓挠着,那十厘米的缝隙就像一道催命符,每一次抓挠都仿佛在宣告着死神的降临。
初夏不再理会他们的哭喊和咒骂,她回到餐桌前,夹起一块刚刚煮熟的和牛,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牛肉的鲜嫩和红酒的醇厚在口中交织,与外面那地狱般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享受着这种极致的对比,享受着复仇的快感。
陆宇和林婉儿看着初夏那悠然自得的样子,他们的肚子发出了雷鸣般的轰响,那股火锅的香气,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折磨。
他们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饥饿和恐惧正在一点点地吞噬着他们的理智。
林婉儿突然爆发出一阵干呕,她捂着嘴,胃里空空如也,却仿佛要将苦胆都吐出来。
陆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的火锅,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中充满了疯狂的贪婪和扭曲的恨意。
他知道,初夏这是在玩弄他们,要让他们在极致的饥饿和恐惧中,一点点地走向死亡。
“初夏…你…你这个恶魔!”陆宇的声音沙哑,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吼叫了,只能发出这种绝望的低语。
初夏没有回应,她只是又夹起一片毛肚,在他们面前晃了晃,然后优雅地送入口中。
她看着他们那副饿狼般的眼神,心里只有一种极致的畅快。
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漫长的末世,他们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更深的绝望要尝。
窗外,血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偶尔有丧尸的嘶吼声穿透雨幕,在这座城市里回荡。
隔离区里,陆宇和林婉儿相互依偎着,不是为了取暖,而是为了在黑暗中从彼此身上汲取那一点点可怜的生机。
他们看着初夏那张平静而美丽的脸庞,在火锅蒸汽的氤氲下显得模糊而又真实,那是他们曾经可以触及的温柔,如今却成了他们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陆宇的眼神越来越阴沉,他知道,如果不想办法,他们真的会在这里被活活耗死。
他紧紧地握住了林婉儿冰冷的手,指甲深深地掐进了她的肉里,林婉儿吃痛地“嘶”了一声,却也没有反抗。
他们都明白,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
而初夏,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两只困兽,等待着他们露出更丑陋的挣扎。
今夜,注定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