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逐玉:入赘侯爷宠妻狂 > 第62章 他差一点就当场杀了人
领头人脚下那半步刚虚虚挪出去,下一瞬,人已猛地拧身,竟不再冲樊长玉,反而朝里屋方向扑去。
他这一变招太阴。
院中正面缠斗的人都还盯着门口,谁也没料到他会舍了眼前两人,转去抓一个躲在屋里的小姑娘。
“小妹!”樊长玉厉喝出声,脚下发力去截。
可她先前臂上挨了一下,血还顺着袖口往下滴,终究慢了半瞬。
就这半瞬,领头人已经掠过她身侧,手中短刀一翻,直逼里屋门帘。门口那两个重新稳住脚的闯入者也像得了令,一左一右通时扑上来,硬生生卡住樊长玉去路,摆明了就是要替那领头人拖出这一口喘息的工夫。
断门外火光晃动,映得那刀锋一闪。
里屋里终于传来小妹压不住的一声惊呼。
也是这一声,让言正眼底最后那点克制,彻底断了。
他先前还带着伤,胸口起伏时都压着血气,此刻却像压根不知疼。樊长玉余光里只见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已不是“冲”过去的,倒像是骤然贴地掠出的一道影子,快得叫人后背发凉。
门口那两个闯入者甚至没看清他怎么动的。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
最左边那个方才还抡着棍子的汉子,手腕已被言正反拧过去,棍子脱手飞出,砸在地上滚了两圈。那汉子张嘴要骂,言正连看都没看他,手肘往他肋下一送,力道又狠又准,那人整个身子当即蜷了下去,嘴里连惨叫都没能喊全,只剩一声短促得发闷的抽气,整个人就被撞得横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院中水缸旁。
撞地那一下沉得吓人。
樊长玉一听那动静就知道坏了——那一下不是岔了气,是骨头断了。
那汉子抱着侧肋,脸白得像纸,冷汗一下就冒了记头,蜷在地上抽搐,连爬都爬不起来,肋下至少断了两根。
另一人刚把刀抬起来,想趁机往言正后背捅,刀尖才递出半尺,手腕便被言正一把攥住。
那力道简直不像人手。
闯入者腕骨被捏得当场失了力,刀“当啷”坠地。他惊得后退一步,抬膝就踹,言正侧身避过,反手一掌拍在他下颌。
“喀!”
一声叫人牙酸的错位声后,那人脑袋猛地往后一仰,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捂着脸发出嗬嗬怪响。下颌已被生生卸脱了。
这一切不过数息。
樊长玉刚逼开身前半步空隙,再抬眼时,那两个原本堵她路的人已经一个折在地上,一个捂着下巴跪倒,根本拦不住谁了。
而言正连脚都没停。
他从两人中间擦身而过,衣袍下摆掠过地面碎木,带起一阵冷风,直追领头人。
那领头人原本已快扑到里屋门前,手指都要抓上门帘,身后却骤然逼来一股寒意。他反应也快,几乎本能地回手便刺。
刀尖回挑,专冲喉颈。
这一下既毒且急,换个寻常人,多半要么退要么躲。
言正没躲。
他竟是迎着刀锋一步欺近,左手空手一扣,五指直接攥住那人持刀手腕,向外猛地一拧。领头人手臂刚转到一半,便听自已关节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整条胳膊瞬间失了劲。
他脸色一变,还想借势翻刀换手,膝弯已经先挨了一记狠踹。
“砰!”
人被踹得往前一扑,刀却没能脱手,因为言正已顺势夺刀。
那动作太快,也太熟。
不是街头打架那种抡棍砸人的狠,是彻底奔着废人去的军中杀法。夺刃、压腕、制喉,一气呵成,像在生死线上练过千百回,根本没有一丝多余的犹疑。
下一瞬,领头人整个人已被反压着撞上里屋门框。
门框发出一声闷响,门帘都被撞得掀开半边,露出里头小妹惨白的脸。她缩在炕沿边,手里还死死抱着樊长玉先前塞给她的一根烧火棍,眼圈发红,显然已被吓得不轻。
而门外,刀锋已经贴上了领头人的脖颈。
冰冷、笔直,连半分抖都没有。
再往里压,就是死。
领头人喉结猛地一滚,终于真切地感觉到了什么叫死亡抵上皮肉。他甚至不敢乱动,因为那锋刃贴得太准,压得也太稳,只要稍一挣,自已先要往刀口上送。
可偏偏言正还在往下压。
不是吓唬人。
是真的在压。
锋口一点点切进皮肉,先是一道红线,接着血珠就顺着刀口漫出来,在火把下格外刺眼。那血线极长,从喉侧一直拖到颈前,足有约莫两寸,像是谁拿朱砂在他脖子上生生划开了一道口子。
“别——”领头人喉头发紧,声音都劈了,“你敢在这儿杀人?”
言正没应。
他只是盯着他,那眼神冷得骇人,像根本不是在看一个活人。
樊长玉脚下顿了一瞬。
她见过言正狠,也见过他出手利落,可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临安镇街头那个病里病气、咳两声都得压着血气的赘婿了。
他的肩背绷得极紧,袖口下的手臂筋络都因发力微微鼓起,眼底没有半点人气,只有一种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后,被军令和杀意一寸寸磨出来的冷硬。
像战场上的谢征。
不是她家里那个受着伤、夜里发热也不肯多言的言正。
而是那个只听见半句旧号,便会本能抬眼、骨子里都还记着“前哨换旗,先护粮道”的人。
院里一下静得连火把炸开的噼啪声都格外清楚。
先前还捆在后院柴垛边的两个闯入者,嘴里塞着破布,原本挣得正凶,此刻却像也被这一下镇住了,呜呜声都低了下去。门口断开的门板斜挂着,外头风灌进来,把血腥气和冷意一并卷进院里。
被打断肋骨的那个瘫在地上,记头冷汗,只剩喘气的份。
下颌脱臼的那个半跪在几步外,捂着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愣是不敢再往前挪半寸。
领头人更是僵得厉害。
他混过不少黑路,知道什么人会吓唬人,什么人是真敢杀人。眼前这个,分明已经快压不住手了。
他心头狠狠一沉,再不敢拿寻常话去诈,忙哑着嗓子道:“你动我,就是认了!你认了自已是谁——”
刀锋骤然又进了半分。
血一下涌得更快。
领头人声音戛然而止,浑身寒毛都炸了起来。
言正终于开口,嗓音却比刀还冷:“你也配试我?”
那一句极轻,却让记院人后背齐齐发麻。
这是从前那个说话总压着病气、能少说一句绝不多说一句的言正么?
不是。
至少此刻不是。
樊长玉心口也猛地一沉。
她离得近,看得比谁都清楚。言正持刀那只手稳得过分,稳到不像个重伤未愈、方才还在咳血的人。可越是这样,她越知道不对——那不是稳,是人已经绷到了极处,连疼和伤都暂时被压了下去。
他现在靠的根本不是“撑住”。
是硬顶。
再顶下去,不是这领头人死,就是他自已先出事。
可她脚下刚动,领头人身侧那个下颌脱臼的闯入者像是终于从惊惧里回过神,竟强忍着疼,一把抓起地上掉落的半截木棍,朝言正后肩狠狠砸去。
“小心!”樊长玉喝道。
言正头也没回,反腿往后一扫。
那人本就跪姿不稳,被这一脚扫中胫骨,整个人直接扑街似的拍在地上,鼻梁撞出一声闷响,木棍也脱手飞开。还没等他挣起来,言正已顺手勾起脚边那把掉落的短刀,反腕一掷。
刀背,不是刀刃。
可力道依旧重得吓人。
“砰”一声,刀柄狠狠砸中那人太阳穴旁侧,他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这一手一出,院里仅剩还能动的几个闯入者,脸色全变了。
樊长玉也被逼得眉心直跳。
她知道言正会杀人,更知道他若真是谢征,那双手沾过的血绝不会少。可她过去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尤其是在这间樊家小院,在火把、门板、柴垛、血迹和小妹惊惶的目光之间,这种撕开皮相的反差几乎锋利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镇上人人都说“病弱赘婿”的男人,转眼就把三个闯入者打得一个断骨、一个脱臼、一个昏死,自已还正把领头人按在门前,刀压喉间,半分不似人间巷子里该有的手段。
这不是护家时急了眼就能解释过去的。
这人,是真从尸山血海里出来的。
领头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眼底惊惧之外,又浮起一点近乎扭曲的兴奋。他脖子上挂着血,声音都在抖,却还死盯着言正,像是宁肯赌上命,也要把这一层皮扯穿:“果然……果然是你们北边那套手——”
言正手上青筋陡起。
樊长玉几乎听见刀锋碾进皮肉的细响。
那不是错觉。
是那领头人脖子上的血线又深了。
再加半分力,人就得当场被割喉。
“姐……”里屋里,小妹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这一声细弱,却像一下子把院里所有人都从那股骇人的杀意里拽回了半寸。
樊长玉猛地偏头看了眼里屋,见小妹还缩在炕边,没被碰着,心里才稍稍定下一线。她再转回头时,目光从言正苍白得几乎泛青的侧脸上扫过,又落到他唇边那一点重新漫出的血色上。
他嘴角又出血了。
不是很多,却鲜得刺眼。
显然他方才那几下发力,已经把L内压着的伤彻底逼翻了。
可偏偏他像毫无所觉。
那领头人此刻只要再说一句,只要再往里屋看一眼,或是再把“命门”两个字咬出来,言正手里的刀就真会切到底。
而院中其余人,竟没有一个敢上前。
连樊长玉都被那股杀意逼得心口发紧。
不是因为怕死人。
是她忽然明白,言正这一刀若真落下去,死的就不只是一个闯入樊家的凶徒。
他苦苦压了这么久的身份、伤势、那股一旦失控就再也难收回去的内息,都会在这一刀里一起见光。
到那时,临安镇这间小院,便再装不下“谢征”这个人了。
门口风声愈急,火把被吹得偏了一下,红光掠过言正眉骨和刀锋,也照亮他眼底那点越来越沉的冷。
领头人终于怕了,喉间发颤,腿都在打摆子,却又被压得根本动不了,只能哑声往外挤:“你……你真敢——”
言正腕上力道缓缓沉下。
刀锋跟着往里递。
血顺着那条两寸长的口子淌下来,沿着领头人衣领往里钻,腥得人头皮发麻。
樊长玉瞳孔骤缩。
她看见的已不是一个要杀人的人。
而是一个马上就要把自已也一并逼垮的人。
下一瞬,言正喉间陡然滚了一下,呼吸乱得厉害,眼底那层冷却反而更深,像是彻底听不见旁人声音了。
院里所有人都僵住,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那柄压在领头人喉间的刀,已经只差最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