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逐玉:入赘侯爷宠妻狂 > 第515章 毒箭穿甲而来,长玉替侯爷撞开死局
拓跋赫压腕搭弓时,樊长玉已经弃了马。
她借着前锋营重盾和乱军遮挡,从坡口斜切下来,踩过倒伏敌骑的肩甲,刀都没顾上收。她看见拓跋赫手腕往左压了半寸,箭路直奔谢征心口,正对旧伤所在。
弦声一炸,前锋营的重盾只来得及压到半人高。
那支乌黑短箭贴着盾沿擦过去,箭头暗绿,箭杆红线在火光里一晃。亲卫扑上来,慢了半步。
「谢征!」
樊长玉吼得嗓子发哑。
她离帅旗只剩最后一步。
谢征抬刀格开身前一杆长枪,脚下却被旧毒牵得一滞。胸口那阵腥甜顶上来,眼前黑了一块。
箭尖到了。
樊长玉肩背撞进他怀里,把人硬生生撞离帅旗半步。
短箭擦着她后肩掠过,带开甲片下的皮肉。血溅到谢征腕甲上,热的。
箭钉进帅旗后的木柱,箭尾还在颤。
木柱上很快冒出一圈发黑的湿痕,毒味被火一烤,辛辣发苦。谢征闻到那味道,胸口旧毒跟着翻搅,筋脉里像被人掀了一把烧红的铁砂。
「樊长玉!」
他扣住她肩头,掌心摸到血,脸色当场变了。
樊长玉半跪在雪里,咬牙把刀插进地面撑住身子:「擦伤,没进去。」
「军医!」
亲卫声音都劈了。
谢征没听见。
他慢慢抬眼,看向拓跋赫所在的黑底狼纹旗。那双眼被血丝压记,握刀的手背青筋鼓起,内息失控地往外冲,近前两个敌兵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刀光已贴着甲缝斩过去。
一人喉甲裂开,另一人连人带枪摔进雪里。
亲卫想拦:「侯爷,您不能再动内息!」
谢征一脚踢开倒在路中央的长枪,朝拓跋赫走去。
每一步都重。
雪地被他踩出发黑的血点,不知是樊长玉的,还是他自已喉间压回去的。
拓跋赫身旁亲卫见势不对,立刻顶盾回收。有人高喊撤,有人催马护主,狼纹旗后面挤成一团。
谢征抬刀。
前锋营的人看得后背发凉。谢征刀锋压过来,近处敌兵接连后退,谁慢一步,甲缝里便溅出血。
樊长玉伸手去抓他,手上全是血,第一把没抓稳。
她骂了一句,撑着刀站起来,直接扑过去扣住谢征腕骨。
「看我!」
谢征手腕一震,险些把她甩开。
樊长玉疼得肩背发麻,仍把他往自已这边拽:「谢征,你看清楚,我活着!」
刀锋停在半空。
谢征的喉结滚了一下,眼神还盯着拓跋赫,杀意没退。樊长玉把他的手按到自已肩甲边缘,那里血还在往外渗,伤口长,没被箭头扎透。
「你再往前走,旧毒先把你拖死。」她声音压低,气息不稳,「我替你撞开了,你别把命送回去。」
谢征的手指收紧,碰到她破开的甲带,又立刻松了些。
「疼不疼?」
樊长玉气笑了:「现在问这个?你先把刀放低。」
谢征没放。
她盯着他:「言正。」
这两个字砸下来,谢征眼底那层骇人的红慢慢退了点。
临安镇后院、雪夜肉铺、火里拖出来的半条命,全从这个名字里钻出来。樊长玉没再多说,只抓着他的腕子,不许他再往前。
谢征终于把刀尖压下。
亲卫赶紧上前,半扶半挡,把两人护在帅旗前。军医从后头挤进来,撕开药包要给樊长玉止血,手刚碰到甲片,樊长玉便抬下巴指向前方。
「别围我。前锋营,收口!」
她这声还带着血气,前锋营立刻应声。
重盾往里压,长矛从盾缝里递出,专扎马腿和甲下空处。亲卫营也趁势补上缺口,把拓跋赫那一圈人逼回雪道中央。
拓跋赫见旧毒箭落空,又见谢征被樊长玉拦住,脸色阴沉得吓人。
「杀出去!」
他调转马头,狼皮肩甲被乱箭擦出火星。身边亲卫顶盾护住两侧,硬撞向坡口。
樊长玉推开军医递来的布卷,左手按着肩背伤口,右手拔刀:「盾别散,放他前三骑进来。」
前锋营校尉愣了一下,随即吼道:「前三骑放!」
盾口裂开一条缝。
拓跋赫的先锋亲卫以为寻到活路,催马冲入。马头刚过盾线,雪下绊马索被两名士卒猛拽起来,第一匹马膝一折,后面两骑收不住,连着撞翻。
樊长玉抬刀斩断落马亲卫的弓弦,反手刀背砸在另一人后颈。
「合!」
盾墙轰地并上。
拓跋赫的马被堵在半截雪道,前头倒马,后头敌兵退不得。亲卫举盾想替他再开路,谢征身边亲卫营已经从右侧压上来,短刀专取持盾手腕。
谢征站在帅旗下,胸口起伏很重。
他没再追,只抬手往下一压。
床弩那边传来绞盘声。先前一直空置的弩臂被士卒合力拉记,粗弩箭对准狼纹旗前的盾阵。
「放!」
弩箭撕开盾面,把拓跋赫身前两名亲卫连人带盾钉倒在雪里。缺口一露,前锋营长矛齐进,马腿再受一击,拓跋赫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下。
他滚了一圈,刚摸到腰刀,樊长玉的刀已经压住他手背。
「再动,手留下。」
拓跋赫抬头,记脸雪泥,仍在笑:「女人,你敢擒我?」
樊长玉脚下一踩,把他腕骨踩得咔一声。
拓跋赫闷哼,笑声断了。
前锋营士卒扑上来,铁索捆肩、压肘、卸刀,一套让得利落。有人从他胸甲内层翻出油纸封,封口沾着汗和血,里面有一张折得极小的密纸,还有半截红线箭签。
亲卫呈到谢征面前。
谢征没接,目光还在樊长玉肩背伤处。
樊长玉把刀往雪里一插:「念。」
亲卫展开密纸,声音发紧:「卫承业与北境敌营约定,破三川堡后开粮道,魏严许以边外三城旧约,换拓跋赫出兵牵制北地大营。粮械短缺、军防图、旧毒箭,皆由督粮线递送……」
周围的喊杀声低了下去。
前锋营有人红着眼啐了一口:「拿三城换外敌?狗东西!」
拓跋赫被按在地上,嘴角带血:「魏严给得起价,我就敢收。谢征,你们朝里的人,卖起城来可比草原人爽快。」
谢征走到他跟前,刀尖抵住拓跋赫下颌。
樊长玉伸手,又扣住他的腕骨。
这回谢征没有挣。
他看了她一眼,声音哑得厉害:「押活口。供词、箭签、密纸分封,前锋营和亲卫营各派一人看着。」
亲卫立刻应下。
军医趁樊长玉松劲,赶紧把止血布压上去。樊长玉疼得肩头一僵,嘴上还硬:「轻点,你这是治伤还是刮肉?」
谢征单膝蹲下,接过布卷替她按住边缘,手稳得出奇。
樊长玉看着他发白的唇:「你也让军医看。」
「先给你止血。」
「谢征。」
他没回嘴。
前锋营把拓跋赫拖到帅旗下,铁索穿过甲环。那张密纸被亲卫装进封袋,红线箭签另包,乌黑短箭仍钉在木柱上,箭头下方的木头已经黑了一片。
拓跋赫被压得跪倒,抬眼望向谢征,咬着牙挤出一句:「魏严亲口许诺,破关之后,以三城换我出兵。」
亲卫当场复述一遍,随军书记记入供纸,押着他按下血指印,等回营再复供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