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已无大碍。
那简直是通透到不能再通透,有使不完的精力,总想着做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杂念涌上心头。
仪玄毕竟不是懵懂的少女。
她站在屋门口,无心再多做解释,如今脑子里也乱哄哄一片,全都是临走时,江算坏笑的脸庞…
糟糕的呻吟全被男子听去了。
真得无脸见人。
“天色不早了,为师真得没事,你们且早些睡吧,乖,徒儿们快去睡觉。”
这慌乱隐瞒的模样更惹得人生疑。
铃攥紧了手心,心底流露着些许不安,不同于福福,她可是有Fairy,街头监控显示师父最后去到了江算的家里。
这一进去就是数个时辰。
出来后,师父又慌张地逃跑,脸蛋红扑扑的就如小姑娘见到心怡的男子般。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很担心啊!
“师父这么慌,莫不是瞒了我们什么?”
“没有,铃,为师知晓你听话,不要问了,师父真得很好,只是去谈了些事情。”
“……”
仪玄近乎恳求着自家徒儿,别再折磨她,让她回想起刚刚糟糕的事情了。
且待她缓缓,平复下心情。
言已至此。
铃也在不好多说什么。
可她此刻望着师尊羞耻的表情,默默攥紧了拳头,料定那神棍定是对师尊做了些荒唐事。
难道她信任师父不会出事误判了?
都怪她…
她该早些告诉福福师姐,师父去了哪里,可是当时又怕师父打不过,去了她们也是累赘。
就这样,悲怆的徒儿回屋开盒江算。
那覆盖整个丽都的超级人工智能,却半点儿也扒不出男人的底细,就好像,他是凭空诞生在这世上般。
可恶的江算,到底对师父做了什么!
该不会…
……
此刻,那一连完成两轮按摩的可恶之人,正翘着二郎腿丝毫不嫌弃地躺在刚刚仪玄躺过的床铺上。
啧~
这算不算是一种暖床呢?
淡淡幽香扑鼻。
床头枕头上还有泪痕,大抵是那娇人儿做了个好梦,梦里又见到逝去多年的姐姐吧。
江算失笑着摇头,开始清点起今日的战果,这顶级按摩术确实够顶,想必今后能受他恩宠许久。
被动“偷偷之手”,为他偷来两个技能。
[京中有善口技者:来源红豆。]
[八面玲珑的老板娘能说会道,背地里其实还练就一番厉害的口技,鸟叫虫鸣,无所不能,亦或腹语,模仿他人声音。]
[用途多多,待宿主自行开发。]
口技的知识很快就涌入江算大脑,连带着红豆幼时学习口技的些许记忆,小萝莉红豆,少女红豆…
很赞,饮茶仙老板娘什么的。
最棒了。
[觉感术:来源仪玄。]
[云岿山入门也是根基功法,察觉以太,引发以太共振调动的基本功,已为宿主自动领悟。]
[恭喜宿主已成为觉感术理论大师!]
[努力修行,你将超越仪玄!]
江算听了直摇头,都开挂了谁还要努力啊?整天打打杀杀的,多不好,他就一算命先生,摸鱼算卦才是正经生意。
不过,这么一来…
伪装成云岿山老祖之事就更有把握了,忽悠小光之事,十拿九稳,这不?
说曹操,曹操到。
夜半无人,月色朦胧。
恰是少女最为孤独寂寞空虚冷的时候,名为叶瞬光的少女,待在云岿山的道观里悄悄推开窗,借着月光。
有些清冷。
女子只穿着亵衣,止不住打了个哆嗦,又自顾自偷偷笑着,仿佛这样做很有趣。
她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日记本,悄悄翻开,写下那烦绪和心事——
[我不敢开灯。]
[因为那样会被陆衡州长老骂,身为青溟剑剑主不许熬夜,我的身体不是我自已的。]
[是属于整个云岿山最宝贵的财产。]
叶瞬光写到这里,毛茸茸的大尾巴耷拉着,垂头丧气,她知道,她是青溟剑主,背负着山门的荣耀和救济苍生的责任。
可是山间的岁月,漫长又无聊。
每日修行练剑,日复一日。
长老看守着她,她就像困在山间的雀儿,向往着山间的世界,可又不能出去。
[你是你自已的!]
一道陌生的笔迹突然出现,连带着她也看到前方男子的日记和自述,在澄辉坪欺负了仪玄小辈?
那不是师父吗?
还有…
[她那个叫小光的弟子,兴许是该照料下,毕竟青溟剑的副作用可不是玩闹,问题是该怎么去见她?]
[沉睡了那么多年,这世上还有几人能认得我,连手机都用不好,唉,老啦,不中用啦…]
叶瞬光眨巴着眼,心脏砰砰跳,握着笔的手都止不住颤抖着。
她,她好像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
[小光:你是谁?你认识我?]
[江算:我乃云岿山先代门主,江算,看你所写,你是这一代青溟剑剑主,叶瞬光?这日记似乎出现了些我也看不懂的变化,小家伙,莫怕,老夫不是坏人。]
[小光:老,老前辈?我是小光,我没有怕,您刚刚说收拾了我师父,仪玄师父招惹您了吗?]
[江算:呵呵,小事罢了,只不过是打了几下屁股。且说说你吧?堂堂青溟剑主竟被困于山中,叫一长老管教?笑话!]
叶瞬光靠在床背上,也算接受了设定,可是接着就是劈头盖脸挨骂,她脚趾死死扯着床单,委屈…
前辈怎能这般。
也许是夜色太勾人,一切心绪都无处藏匿,此刻的叶瞬光不仅身上坦诚,心意更是坦诚,小珍珠险些没掉下来。
她才不是那般不堪呢!
[我乱跑的话,很多人都会担心。]
[你很弱?长老比你强?]
[不,我很强,除了师父没人能打过我,我能打长老十个,可是青溟剑有副作用,师父怕我遇上危险会乱用。]
[我呸!她仪玄懂个鸟毛青溟剑,就是保护过度,青溟剑只是让你有了拼命的本钱,这玩意儿越不用才越危险。]
江算爽骂着仪玄,他自晓得仪玄有PTSD,见了师父和姐姐全都死在青溟剑上,难免对叶瞬光保护过度。
可雏鸟何时才能展翼飞翔?
一辈子把她锁在笼子里,和扼杀她的一生又有何区别呢?更何况,那个山中又有那么多心怀不轨之辈…
于是,江大忽悠苦口婆心。
[听我说,青溟食剑意,你越是不接纳它,身为剑主越会被它吞噬一切,这东西我曾用过的,其间有个秘境。]
[你且莫慌,前辈来指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