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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兰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医生诊断她是急火攻心导致的胃大出血,加上长期精神高度紧张,身体已经彻底垮了。
她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但她的精神,却彻底失常了。
出院那天,没有一个人来接她。
她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在得知真相后,与她断绝了来往。
她独自一人,步履蹒跚地回到了那个曾经的家。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林兰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沙发、餐桌,最后定格在储藏室那扇被踹破的门上。
她像疯了一样冲进厨房,端起那个曾经给周建国煲汤的瓷锅,跌跌撞撞地跑到储藏室门口。
“晓晓,妈妈给你送汤来了。”
“你别绝食了,快出来喝一口吧,妈妈煲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
她把空荡荡的瓷锅放在地上,对着漆黑的储藏室自言自语。
没有回应。
林兰急了,她跪在地上,拼命地扒拉着门框。
“晓晓!你出来啊!妈妈把那个坏人赶走了!”
“以后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妈妈再也不找老伴了!”
“你出来好不好?妈妈求求你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指甲在木门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可是,储藏室里永远不会再有那个叫她妈的女孩了。
为了偿还相关方的损失,林兰这套唯一的房产被法院强制拍卖了。
搬家的那天,天下着大雨。
林兰只带走了一个旧行李箱,里面装满了我的衣服和那个实验笔记本。
她被赶出了小区,在大雨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她逢人便拉住对方的衣角,把那个笔记本递过去。
“你看,这是我女儿的笔记,她可聪明了,年年拿奖学金。”
“她还要给我买带电梯的大房子呢。”
路人嫌恶地推开她:“滚开!疯婆子!”
林兰跌坐在泥水里,死死地把笔记本抱在怀里,生怕被雨水淋湿。
“晓晓妈妈冷”她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周建国执行死刑的那天,林兰没有去现场。
她被送进了市郊的一家精神病院。
因为她已经失去了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每天只会在墙角画圈,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名字。
精神病院的日子并不好过。
护工们都知道她的事,对她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厌恶。
吃饭的时候,别的病人都有热饭热菜,而她碗里只有冷掉的残羹剩饭。
“吃吧,你这种连亲生女儿都害死的毒妇,配吃什么好东西?”护工把碗重重地顿在她面前。
林兰也不生气,她抓起冷饭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傻笑。
“晓晓说要给我买大房子”
晚上,她被锁在狭小阴暗的病房里。
每当雷雨交加的夜晚,她都会吓得缩在床底下,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要咬我!不要咬我!”
“老周!救命啊!”
她把梦境和现实混淆了,她以为自己被关在那个装满毒蛇的储藏室里。
她承受着我死前经历过的所有恐惧和绝望。
这就是她的报应。
我飘在精神病院的窗外,看着她趴在床底发抖。
这就是她为了所谓的爱情,所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