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上，暖气就往脸上扑。壁炉烧得旺，火星子偶尔炸一下，听着挺舒服，放在这种地方就很恶心人，像人家专门把你当贵宾摆进来。
贝拉和卡珊德拉把他往里一推，门外立刻落锁。钥匙在锁孔里转动，声音很短，特别干脆。
“老实点。”贝拉隔着门板丢下一句，“母亲说了，你有用。用完再说。”
林昂靠在门边，没急着动。他先听走廊动静。女仆脚步来回，最少两队。窗外风声更近，城堡外墙上有铁链晃的声音。说明他们已经把外围也封了。
“有用”两个字听着刺耳。
他手摸向脖子，刚才阿契娜那一下没真划开，可利爪贴过皮肤的凉意还在。他心里清楚，八尺夫人没完全信他。她是在等一个能当场验证的东西。
没等太久，门外脚步又压回来，跟刚才不一样，更沉，更慢。女仆站到两侧，铁器轻碰墙面，发出很轻的响。
锁再响一次，门开了一条缝。
阿契娜走进来，身上的血腥味比壁炉味更重。她没看房间陈设，也没看桌上的酒，眼睛只落在林昂脖子位置。
“把脖子抬起来。”她说。
林昂照做，嘴上还不忘找回主动权：“你要验货就直说，别搞得像体检。”
阿契娜没搭理他的嘴。她抬手，指尖利爪一闪，贴着他颈侧拉出一道口子。血立刻冒出来，顺着皮肤往下滑，热的。
疼感不算狠，更多是刺。
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弹出提示，字一行行跳得很快。
【检测：霉菌接触反应】
【适配性：稳定】
【失控概率：0.3%（低）】
【备注：可作为“低风险适配载体”】【
林昂心里一松，表面还得装镇定。他抬手按住伤口，血把指腹染红：“你满意了吗？别再多划两下，我不想把床单弄脏，女仆会记仇。”
阿契娜的表情变了一点。不是惊喜，是那种“终于抓到关键材料”的冷静。她伸手，用指尖沾了一点血，贴到自已掌心。霉菌纹路从她皮肤下浮出一点，又很快收回去。
她盯着掌心看了两秒，声音压得更低：“你不是普通人。”
“我也没说我是。”林昂喘了一口气，“我说的是，我能帮你女儿。你想要证据，血就是证据。你也看见了，你的霉菌想咬我，咬不动。”
阿契娜走近半步，俯视他，压迫感还是那套。她开口时每个字都像在下命令：“你会留下。留在城堡。你想活，照我的规矩。”
林昂心里骂了句，面上点头：“规矩能谈。你说过给我七十二小时。”
“七十二小时。”阿契娜重复一遍，像在确认合同条款，“从现在开始算。”
她转身对门口女仆道：“把他转到贵宾客房。两队看守。任何人靠近，要先汇报。”
贝拉站在门口，眼神不爽：“母亲，他刚才还——”
阿契娜抬手，贝拉就闭嘴了。三姐妹在她面前就跟被掐住电源一样，收得很快。
林昂被女仆押着走，走廊比刚才更亮，灯多得过分。贵宾客房在更里面，门口挂着金属牌，刻着城堡的纹章。女仆把他推进去，动作不算粗，标准的“客气绑票”。
门再次落锁。
林昂没立刻搜房间。他先去镜子前看脖子。伤口不深，血已经止住，边缘有点发痒，像皮肤在自我修补。系统给的那句“稳定”比什么都重要，至少他不用担心下一秒自已也变成菌丝团。
他回头看房间。床、柜子、书桌、壁炉，一切都像等贵客入住。桌上甚至放着一瓶红酒，旁边有两只杯子，摆得很端正，像在暗示你可以安心享受。
林昂把酒瓶推到一边，掀开桌布一角，看见下面压着一串黄铜钥匙，跟他之前抢来的钥匙环风格不同。应该是客房专用钥匙，开柜子和小门用的。
他刚把钥匙拿起来，门外传来敲门声，节奏很克制。
阿契娜没进来，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你要什么权限？”
林昂不跟她兜圈子：“冷藏室。还有酒窖的冷源设备。我需要低温材料做实验，不是用嘴解决你女儿的问题。”
门外沉默两秒。
“冷藏室半权限。”阿契娜说，“你只能在女仆陪同下进入。酒窖冷源设备，给你使用权，不能带出酒窖。你要是耍花样，我会把你挂到大厅吊灯上。”
林昂笑了一下：“行。半权限也够用。你不怕我把你女儿冻成冰雕？”
“我怕的是你骗我。”阿契娜的声音更冷，“你脖子上的血告诉我，你至少有价值。价值不代表信任。”
林昂把钥匙在手里掂了掂：“交易嘛。你给权限，我给结果。你也别装大方，城堡里肯定还有监控方式。你们这套，我见多了。”
门外没有回应，脚步声离开。
林昂坐到床沿，脖子还在发热。他把手上的血擦干净，脑子开始算时间。七十二小时听着很长，实际很短。要做的事一堆：低温装置升级、虫群样本、让阿契娜彻底站队，还得防米兰达的眼线。
更要命的是上一章结尾的铃声。不是女仆巡逻铃。那种节奏像“有人进场”。
他刚想到这里，系统界面又弹了一条新提示，红字不算刺眼，却让人胃里发紧。
【节点预警：外部武装小队接近】
【识别：猎狼小队通讯频段片段】
【预计抵达村庄外围：02:30:00】
林昂盯着那行字，手里的钥匙差点掉到地上。
猎狼小队来了，克里斯也在路上。原著里他们进村是按节奏推进的，现在城堡线已经提前偏了，官方势力一来，谁都别想清净。
门外女仆脚步声又响起，像换岗。林昂走到窗边，推开一点窗帘缝。远处雪线下有火光在移动，像是村庄方向有人点了照明棒。
他把窗帘放回去，低声骂了一句：“行，村庄线要并线了。”
他转身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外面女仆在低声交谈，听不清内容，只听见一句断断续续的词：“……外面……枪……不是狼人……”
林昂眼皮一跳，手指捏紧钥匙。
不是狼人，城堡外就只剩一种可能。
有人闯进来，比伊森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