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咱真要往里闯啊？”阿九哥攥着摄像机跟攥着烫手山芋似的，镜头对着城东废弃医院的锈铁门晃得像跳摇摆舞，“家人们谁懂啊！这地方阴气重得能当空调用，我鸡皮疙瘩掉得能凑一盘菜了！刚才风刮铁门那声‘吱呀’，跟老鬼啃瓜子似的，后颈凉飕飕的！”
张九把陈老给的八卦吊坠攥得咯吱响，冰凉触感总算压下了点心慌。脚边的墨墨突然炸毛，耳朵竖得像两根天线，对着医院深处“喵呜”一声——这是陈老特意嘱咐的，黑猫预警，等于“前方有料”。“咱这‘幽探阿九’的招牌刚立起来，临阵脱逃不得被粉丝笑掉大牙？”张九从背包里掏出两包糯米甩给阿九哥，“陈老说这是低阶阴邪的‘克星零食’，一会儿不对劲就撒，管够！”
阿九哥赶紧把糯米揣进卫衣兜，还偷偷抓了一大把攥手心，跟抓救命糖似的：“命都快没了谁还心疼糯米！对了小满咋没来？她那‘梦境预言挂’可是咱天团的‘提前剧透神器’啊！”
“她妈催她写作业呢，说是再沉迷‘灵异事业’就没收她的奶茶钱。”张九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林小满的微信消息，“刚给我发的预警：梦见医院里有个穿红裙子的小丫头，让咱重点盯三楼储物间，说那地方‘怨念值堪比没抢到演唱会门票的粉丝’。”他卯足劲推铁门，门轴锈得跟焊死了似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开条缝，一股消毒水混着霉味的冷风直往脖子里钻，手里的八卦吊坠“唰”地就亮了淡红光。
“卧槽！亮了亮了！这是触发‘剧情预警’了啊！”阿九哥吓得往后蹦了半步，摄像机差点砸地上，“要不咱撤吧九哥！明天带桃木剑、罗盘全套‘装备皮肤’再来，今天跟裸装闯副本似的！”
“怕啥，有墨墨当‘先锋探路猫’呢。”张九弯腰摸了摸黑猫的头，墨墨蹭了蹭他手心，居然率先钻进门缝，走两步还回头等他们，跟个专业导游似的。张九咬咬牙跟上去，刚踏过门槛就感觉脚底板一凉，跟踩进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瓷砖似的。走廊窗户破了大半，月光漏进来在墙上投出歪歪扭扭的影子，风一吹跟跳广场舞似的，氛围感直接拉满。
“咔嚓”一声，阿九哥慌忙打开夜视模式，镜头都在抖：“九哥，咱赶紧拍点素材啊！这场景拍出去，粉丝不得刷‘高能预警’刷到屏幕发烫？就算遇着啥情况，也能留个‘探险vlog’！”
“拍可以，别手贱碰东西。”张九举着八卦吊坠当导航，红光一路往三楼飘。刚走到二楼转角，墨墨突然定住，对着楼梯口炸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这是遇到“剧情小boss”了。张九赶紧按住阿九哥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别动！‘NPC’要出场了！”
果然，楼梯口的阴影里慢慢飘出一团灰雾，雾里隐约有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嘴里还反反复复念叨：“我的孩子……我找我的孩子……”
“我去！这就是传说中的‘空中悬浮物’？！”阿九哥吓得魂都飞了，手里的糯米“哗啦”全撒地上。神奇的是，糯米刚落地，那团灰雾就跟见了辣椒面的猫似的往后缩了缩，显然很忌惮。
“低阶怨魂，执念是找孩子，属于‘剧情悲情NPC’。”张九突然想起陈老手册里的知识点，赶紧掏出兜里的平安符，用指尖戳了下自已的虎口（陈老说阳血能给符纸加持，就是有点疼），龇着牙往符上一抹递过去，“这儿没有你的孩子，放下执念赶紧去投胎领‘下辈子新手礼包’吧！”
平安符“唰”地亮起金光，灰雾抖了抖，慢慢显露出个中年阿姨的样子，脸上全是泪痕：“我女儿……叫小雅，穿红裙子……她在三楼……我找不着她啊……”
“您放心，我们帮您找！”张九赶紧收起符纸，这阿姨怨气不重，就是当妈的执念太深，跟找不到孩子的家长似的。“小雅多大？有没有啥‘专属标记’？”
“六岁……穿红裙子……”阿姨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也渐渐变透明，“谢谢你们……好心人……”说完就化成一缕青烟飘走了，走廊里的阴冷感都淡了点。
阿九哥扶着墙喘粗气，腿都还在软：“我的妈呀！刚才我魂都快吓飞了！九哥你也太神了吧！血抹符纸这招跟开了‘金手指’似的！就是戳虎口的时候能不能轻点，看着都疼！”
“陈老手册里的知识点，幸好没记错。”张九揉了揉虎口，刚想松口气，手机突然“嗡嗡”震得跟马达似的，屏幕一亮——是那个神秘的“客服007”发来的消息：“检测到现场低阶阴气残留，建议用三年陈艾草煮水擦直播设备，不然阴气附上去，下次直播容易卡屏+吸你阳气（吸多了容易掉头发）。另外友情提示：三楼储物间有个红裙子小丫头，执念超强，别随便提‘妈妈’俩字，容易触发‘暴走技能’。”
张九当场瞳孔地震：这“客服007”是装了微型摄像头还是咋的？咋知道他们在医院，还知道小雅的“禁忌词”？他刚点开输入框准备质问，就听见手机顶端传来“叩叩叩”的轻响，跟谁用尖嘴啄玻璃似的。抬头一看，窗外树枝上蹲着只黑鸦，红眼睛跟两颗小红LED灯似的盯着他，喙还在轻轻敲玻璃，节奏跟发消息的间隔一模一样！
“九哥快看！那乌鸦成精了！”阿九哥指着窗外，声音都变调了，“红眼睛！还会敲玻璃打招呼！这是地府派来的‘专属跑腿’吧？能不能让它帮我带杯奶茶？”
黑鸦对着张九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飞之前还拉了坨鸟屎，精准落在窗台上。手机立马又震了下，还是“客服007”：“别慌别慌，我是地府观测使007，代号冥鸦，主打一个贴心服务～刚才敲玻璃是跟你打个招呼，鸟屎不是我拉的，是隔壁麻雀干的。”
张九嘴角抽了抽，回消息：“合着你是地府派来的‘24小时在线客服’啊？观测啥？观测我直播的时候会不会忘词？”
秒回，速度快得像设置了自动回复：“观测‘接引使候选人’的阴阳互动。你张九，天生无执道体，已被内定为‘重点培养对象’。重点提示：你直播间现在是阴界‘情绪解压馆’，好多冤魂看你直播解心结，这在阴阳倒灌的大环境下，比限量版手办还稀缺。”
“接引使？听着就像天天要加班的苦差事，没兴趣。”张九嗤笑一声，他就想安安稳稳赚点钱涨点粉，顺便喝喝奶茶，不想卷进地府的“KPI考核”里，“我就是个普通灵异主播，别给我戴‘编制帽’。”
冥鸦的消息跟连珠炮似的发来：“拒绝无效哦亲～现在阴阳两界的‘隔离墙’快漏风了，地府轮回通道堵了（就是你之前问的‘规则冲突’），冤魂堆得跟节假日景区排队似的，越堆阴气越重，阴阳倒灌只会更离谱。你这无执道体是天生的‘阴阳翻译官’，既能跟冤魂唠嗑又能稳阴气，除了你没别人能扛这活。配合我工作，福利管够：危险预警、阴气地图、驱邪攻略，刚才的艾草偏方只是‘新手福利’。”
张九盯着屏幕，心里跟翻江倒海似的。冥鸦的话跟陈老说的能对上，看来这事儿真不是闹着玩的。他抬头瞥了眼三楼方向，小雅还在那儿当“悲情NPC”，管他什么接引使，先完成“支线任务”救人再说。
“先给小雅找着妈妈再说别的。”张九把手机揣兜里，拍了拍还在研究窗台鸟屎的阿九哥，“走，三楼储物间，目标红裙子小丫头，记得别乱说话。”
三楼比二楼更渗人，墙壁裂得跟蜘蛛网似的，地上堆着破旧的针管和病床零件，看着跟废弃的“道具仓库”似的。储物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还夹杂着小女孩的歌声：“世上只有妈妈好……”调子跑了八百里地还带着哭腔，听得人心里发揪，跟看催泪电影似的。
墨墨对着门“喵”了一声，尾巴都夹起来了，跟做错事的小朋友似的，显然很怕。张九握紧八卦吊坠，红光亮得快晃眼了。他轻轻推开门，就看见角落里缩着个穿红裙子的小丫头，背对着他们哭，手里攥着个掉毛的布娃娃，跟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似的。
“小雅？”张九放轻声音，跟哄小孩似的，“你妈妈刚才来找过你，让我们来接你跟她走。”
小丫头猛地转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却透着浓浓的怨气，瞳孔是灰白色的：“妈妈才不会来找我！她把我丢在这里就跑了！她肯定是去买奶茶忘了我！”
话音刚落，一股强气流突然炸开，储物间的门窗“砰”地关上，角落里的布娃娃“唰”地站起来，胳膊腿歪歪扭扭地朝着阿九哥扑过去，跟提线木偶断了线似的！
“卧槽！布娃娃成精了！还会自动导航攻击！”阿九哥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糯米撒了自已一裤腿。就听“滋啦”一声，布娃娃沾到糯米，跟被泼了开水似的冒黑烟，“啪嗒”一声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小雅，你妈妈真的没丢下你。”张九赶紧掏出手机，刚收到冥鸦发来的消息，附了张老照片——中年阿姨抱着个穿红裙子的小丫头，笑得特温柔，还有段文字：“小雅，2015年高烧，妈妈带她来医院，临时放储物间等拿药，结果妈妈出车祸没了，小雅在里面昏迷后没抢救过来（PS：妈妈兜里还揣着给小雅买的棒棒糖）。”
张九把照片凑到小雅面前：“你看，这是你妈妈抱着你拍的，她多爱你啊。那天她是去给你拿退烧药，路上被车撞了，兜里还揣着给你买的草莓味棒棒糖，根本不是忘了你。”
小雅盯着照片，怨气慢慢散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妈妈……我好想她……我还想吃草莓棒棒糖……”
“她在下面等你呢，刚才还来问我们见没见到你，手里也攥着草莓棒棒糖。”张九蹲下来，摸了摸小雅的头，把手里的八卦吊坠塞给她，“这个吊坠是‘阴间导航仪’，跟着光走就能找到妈妈了，她肯定给你留着糖呢。”
八卦吊坠亮起暖光，把小雅裹在里面。小丫头抬头冲张九笑了笑，攥着布娃娃和吊坠：“谢谢哥哥……我找到妈妈会跟她说，你是好人……”说完就化成一道红光，跟之前阿姨飘走的方向一样，储物间里的阴冷感彻底没了，连空气都清新了点。
阿九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终于搞定了！刚才那布娃娃差点把我魂勾走！不过这‘客服007’是真靠谱啊，连小雅妈妈揣着棒棒糖都知道，比我妈记我爱吃啥还清楚！”
张九掏出手机回消息：“谢了，照片和棒棒糖情报都管用。你这信息库挺全啊，地府的生死簿给你开了VIP权限？”
冥鸦秒回：“观测使标配权限，能调基础档案，顺便看了眼遗物清单。顺便给你报个数据：最近三个月，本市滞留的冤魂有37个了，阴阳倒灌越来越严重，城西老坟岗都有阴气凝成小黑雾了，再不管下次你出门可能踩着‘阴气泡泡’。”
张九心里一沉：37个？比他想的多太多了。“那轮回通道为啥会堵？是‘系统维护’还是‘服务器过载’？”
“权限不够，查不了，大概是‘高级管理员没上班’。”冥鸦的回复很干脆，“你先当好候选人就行，安抚一个冤魂涨点阴德值，攒够了能解锁高级权限，还能兑换‘百鬼不侵体验卡’。给你发了本《驱邪民俗大全》，比陈敬山那本手写的详细，还带表情包配图，收一下。”
张九点开附件，果然是本排版工整的电子书，从艾草糯米的用法到桃木剑怎么画符，甚至连不同节气驱邪的禁忌都写得明明白白，关键地方还配了“加油鸭”“小心哦”的表情包，比陈老那本皱巴巴的手写版亲切多了。翻到最后一页，一行小字特别显眼：“明日凌晨三点，城南护城河有水鬼搞事，目标是晚归的穿白外套男生（大概率是熬夜打游戏的大学生），建议提前去蹲点，顺便带杯热奶茶保暖。”
“这冥鸦真是地府版‘美团外卖+滴滴代驾’，不仅送攻略还送任务提醒，连保暖都考虑到了。”张九苦笑一声，看来这“接引使候选人”的身份，他是甩不掉了，“不过‘百鬼不侵体验卡’听起来还不错。”
“啥美团外卖？九哥你跟谁唠呢？”阿九哥凑过来，看见手机上的“客服007”，眼睛一亮，“这就是之前发‘地府规则’的神秘人？居然是地府的观测使！能不能让他帮我查下，我去年丢的耳机是不是被鬼偷了？”
“嗯，代号冥鸦。”张九把手机揣起来，“他说我是接引使候选人，得帮着安抚冤魂稳阴气，不然阴阳倒灌更严重。”
“接引使？听着就牛啊！”阿九哥瞬间不怂了，眼睛都亮了，“那咱不就是地府认证的‘编外打工人’了？以后出去报咱天团名号，阴邪见了都得说‘哥几个好’！对了，能见到阎王爷不？能不能求个‘永不掉发’的buff？我最近掉发掉得厉害！”
“想啥呢，先把明天的水鬼搞定再说。”张九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凌晨三点，城南护城河，去不去？顺便给你买杯热奶茶当‘熬夜补贴’。”
“去！必须去！”阿九哥立马站起来，拍着胸脯，“有奶茶加持，别说水鬼，就是‘水鬼plus’我都不怕！对了，那艾草煮水擦设备的事，咱回去就弄？万一沾了阴气下次直播卡屏，粉丝该骂咱‘设备拉胯’，还得扣我绩效！”
“必须安排。”张九看了眼窗外，天边都泛鱼肚白了，“走，先回去补觉，晚上采购艾草和装备，明天干票大的。”
回到家，张九直奔药店买了三年陈艾草，按照冥鸦说的，煮了一大锅水放凉，拿着抹布把摄像机、麦克风、补光灯全擦了一遍。别说，擦完之后，设备上那股阴冷冷的感觉真没了，之前直播总卡的画面变得跟丝滑巧克力似的，连麦克风收音都清晰了不少，跟开了“专业降噪”似的。
“我去！这效果绝了！”阿九哥看着流畅运行的摄像机，啧啧称奇，“冥鸦这攻略比陈老的还好用！以后咱设备必须定期用艾草水‘消毒保养’，这就是咱的‘独家设备维护秘籍’，对外收费998！”
“这手册里还有不少干货，慢慢学。”张九把手册打印出来，跟陈老的手写版订在一起，“对了，给小满打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趟，冥鸦和接引使的事得跟她说说，她那‘梦境预言挂’以后是咱天团的‘核心预警系统’，比天气预报准多了。”
中午林小满就来了，手里还拎着三杯奶茶，刚好是张九承诺的全糖加珍珠加芋圆，芋圆还多加了一份。“九哥阿九哥！我昨晚梦见小雅跟她妈妈手拉手走了，手里还拿着草莓棒棒糖，还梦见一只黑鸦给你送了本画满符号的书！”她咬着吸管，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地府的人给你送驱邪攻略了？有没有顺便给我带点‘阴间小零食’？”
“你这梦比天气预报还准，连棒棒糖都梦见了。”张九把奶茶递给她，“那黑鸦是冥鸦，地府观测使，给我发了本《驱邪大全》，就是你梦见的那本，里面还有表情包呢。”
“梦见送了一本厚厚的书，上面全是奇怪的字。”林小满喝了一口奶茶，“是不是就是地府的人给你的？”
“对，是冥鸦给的《基础驱邪民俗手册》。”张九把冥鸦的身份、接引使候选人的事，还有明天凌晨护城河的任务，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小满，“以后咱‘阴阳直播天团’不光要直播，还要真的帮冤魂解结，稳定阴气，不然阴阳倒灌会越来越严重。”
林小满放下奶茶，眼神很认真：“我加入。我梦见过很多冤魂，他们都很可怜，能帮他们我很开心。而且我的梦境预言，说不定能帮到更多人。”
“太好了！咱天团齐活了！”阿九哥拍着手笑，“以后九哥是队长，负责主心骨，小满是预言家，负责提前预警，我是后勤加摄像，负责扛设备和喊666！”
张九和林小满都被他逗笑了，原本沉重的气氛轻松了不少。张九看着眼前的两个伙伴，心里突然有了底气，不管冥鸦说的“接引使”有多难，不管阴阳倒灌有多危险，他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下午，三人一起研究了冥鸦给的手册和陈老的手写版，林小满还把自已的梦境记录整理成了一个本子，上面记着每次梦境的细节和对应的现实事件。阿九哥则去买了桃木枝，按照手册里的方法，做了三个简单的桃木手链，给每人戴了一个。
晚上，张九给陈老发了条短信，说了冥鸦的事和接引使候选人的身份。陈老很快回复：“冥鸦我知道，是地府的观测使，可信度很高。无执道体本就是接引使的最佳人选，你不用怕，我会帮你们。明天凌晨的任务我跟你们一起去，护城河的水鬼我早年接触过，有点棘手。”
有了陈老的加入，张九更放心了。凌晨两点半，四人（加上墨墨）在城南护城河集合。陈老带了罗盘和桃木剑，墨墨蹲在张九脚边，警惕地盯着河面。林小满看着笔记本，皱着眉说：“我刚才又梦见了，水鬼是个年轻男人，五年前在这里溺水身亡，执念是拉人下水当替死鬼，今晚的目标是一个穿白色外套的男生，大概二十岁左右。”
张九刚想说话，手机就震了一下，是冥鸦发来的短信：“目标已出现，位于下游五十米处，穿白外套，正低头看手机。水鬼怨气较强，建议用罗盘定位，桃木剑驱邪，配合小满的梦境共鸣，唤醒其生前记忆，解其执念。另，附赠水鬼生前信息：李磊，22岁，五年前因失恋跳河，死前最后悔没跟母亲说对不起。”
张九赶紧把信息告诉大家，陈老拿着罗盘，指针飞快转动，指向下游五十米处：“走，快过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四人往下游跑，果然看到一个穿白外套的男生，正蹲在河边低头看手机，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河面泛起了黑色的涟漪，一只苍白的手正慢慢从水里伸出来，朝着他的肩膀抓去……
“小心！”张九大喊一声，冲了过去，一把推开男生。男生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上，抬头看到水里伸出的手，吓得尖叫起来。
水鬼见被打扰，怨气爆发，从水里钻了出来，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眼睛里满是血丝，朝着张九扑过来！墨墨突然扑上去，对着水鬼叫了一声，水鬼像是被烫到一样，往后退了一步。
“用桃木剑！”陈老大喊一声，扔给张九一把桃木剑，“对准他的眉心！”
张九握紧桃木剑，朝着水鬼的眉心刺去。水鬼惨叫一声，身体冒出黑烟。林小满赶紧上前，对着水鬼轻声说：“我知道你是李磊，你妈妈还在等你回家，你死前没跟她说对不起，她每天都在河边给你烧纸，说不怪你……”
水鬼的动作停住了，身体慢慢显露出生前的样子，不再那么狰狞。他看着林小满，眼里流下泪水：“我妈妈……她真的不怪我？”
“真的。”张九收起桃木剑，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按照冥鸦给的方法，画了一张简易的“忆亲符”，“这符能让你看到你妈妈现在的样子。”
符纸燃烧起来，火光中浮现出一个老妇人的样子，正坐在桌前，给一个相框擦灰，相框里是年轻的李磊。老妇人叹了口气：“小磊，妈不怪你，你回来吧……”
“妈！”李磊哭着扑向火光，身体却穿了过去。他对着火光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妈，对不起……我错了……”
火光熄灭，李磊的身体渐渐透明，他对着张九等人鞠了一躬：“谢谢你们……”然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河面上方。河面上的黑色涟漪也消失了，河水恢复了平静。
那个穿白外套的男生赶紧爬起来，对着他们连连道谢：“谢谢你们！刚才吓死我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半夜在河边看手机了！”
送走男生后，阿九哥瘫坐在地上：“我的妈呀，比医院那次刺激多了！不过解结的时候好感人，那个李磊跟他妈妈道歉的时候，我都快哭了。”
张九看着平静的河面，心里也很有感触。他掏出手机，给冥鸦发了条短信：“任务完成，李磊走了。”
冥鸦回复：“阴德值+10，解锁权限：可查询本市滞留魂灵分布。另，警告：一周后将有‘阴气潮汐’，覆盖整个市区，届时大量低阶阴邪会失控，提前做好准备。附：阴气潮汐应对方案。”
张九点开附件，里面是详细的应对方案，包括驱邪地点的选择、民俗物品的准备和人员分工。他抬头看向东方，天已经快亮了，第一缕阳光照在河面上，泛起金色的光芒。
墨墨蹭了蹭他的裤腿，陈老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小满和阿九哥在旁边讨论着刚才的细节。张九握紧手里的桃木剑，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一周后的阴气潮汐，还有更多的滞留魂灵，更严重的阴阳倒灌，都在等着他们。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有最好的伙伴，有最可靠的顾问，还有那个虽然神秘但总能提供帮助的“客服007”——冥鸦。
他的“接引使”之路，正式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