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千户所的人马便已抵达西城值守点。带队的是千户周承业,年约五十,面容刚毅,一身锦衣卫千户常服,气场十足。他早年与沈砚的父亲沈敬之是同僚,对沈砚也多有耳闻。
“沈砚,你上报的案情,我已经看过了。”周承业坐在值守点的主位上,语气严肃,“赵百户身为朝廷命官,竟敢欺压百姓、贪赃枉法,实在可恶!今日,我们就踏平兴隆庄,将他绳之以法!”
沈砚连忙上前,将兴隆庄的布局、守卫情况以及赵百户的动向,一一向周承业禀报:“周千户,兴隆庄四周有围墙,庄门口有四名守卫,庄内还有十余名赵百户的手下,都是亡命之徒。昨日李虎监视时,看到他们往庄内运了不少木箱,推测里面可能是赃银、赃粮或是其他违禁物品。”
周承业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我分兵三路。第一路由我带队,从正门进攻,吸引守卫的注意力;第二路由李虎带队,从庄后的破墙处潜入,控制庄内的人手;第三路由沈砚、王铭、张顺带队,直奔庄内的主院,寻找赵百户和赃物。记住,尽量留活口,我们要的是确凿的证据!”
“是!”众人齐声应道,随后各自准备,佩好刀械,朝着城外的兴隆庄进发。
兴隆庄位于城郊的山脚下,四周是茂密的树林,庄墙高达丈余,庄门口的两名守卫正靠在墙上打盹,神色慵懒。周承业示意众人隐蔽,随后抬手一挥,第一路兵马立刻冲了出去,大喊着“锦衣卫办案,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庄门口的守卫瞬间惊醒,连忙拿起腰间的刀,想要反抗,却被千户所的人一拥而上,几下就制服了。庄内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拿着刀械冲了出来,与千户所的人缠斗在一起,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瞬间响彻整个兴隆庄。
沈砚带着王铭、张顺,趁着庄内混乱,绕到庄后。庄后的破墙早已年久失修,墙体斑驳,有一处缺口刚好能容一人通过。三人小心翼翼地潜入庄内,避开缠斗的人群,朝着主院的方向摸去。
主院位于兴隆庄的中心,门口有两名守卫把守,神色警惕。沈砚使了个眼色,王铭悄悄绕到守卫身后,抬手捂住其中一人的嘴,另一只手抽出短刀,抵住他的脖颈,守卫瞬间不敢动弹。张顺则趁机上前,一拳打在另一名守卫的腹部,守卫吃痛弯腰,被张顺反手按在地上,捆了起来。
三人推门进入主院,只见赵百户正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杯热茶,神色平静,仿佛外面的打斗与他无关。周彪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一把长刀,眼神锐利地盯着门口,警惕十足。
“沈砚,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带人来这里。”赵百户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凭着周承业,就能扳倒我?太天真了!”
“赵百户,你欺压百姓、贪赃枉法,罪证确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沈砚拔出刀,语气冰冷,“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从轻处置!”
“从轻处置?”赵百户哈哈大笑,“我在西城经营这么多年,势力遍布朝野,岂是你们几个小角色能撼动的?周彪,把他们都杀了!”
周彪应了一声,挥舞着长刀,朝着沈砚冲了过来。沈砚早有防备,侧身躲开,长刀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阵风。王铭和张顺立刻上前,与周彪缠斗在一起,三人刀来刀往,打得难解难分。
赵百户趁机起身,想要从后门逃跑,却被沈砚一眼看穿。沈砚甩开周彪,朝着赵百户追了过去,大喊道:“赵百户,别跑!”
赵百户跑得飞快,眼看就要冲出后门,沈砚俯身捡起一块石子,精准砸在他的脚踝上。赵百户吃痛,摔倒在地,沈砚立刻上前,用刀抵住他的后背:“别动!”
此时,外面的打斗也渐渐平息。周承业带着人走进主院,看到被制服的赵百户和周彪,点了点头:“好样的,沈砚!”他随后让人搜查主院,在堂屋的密室里,搜出了大量的赃银、赃粮,还有不少百姓的户籍名单和一封书信。
书信是赵百户与朝中一名官员往来的信件,上面写着两人勾结,利用粮店、杂粮铺欺压百姓,囤积粮食,意图谋反的计划。原来,赵百户不仅仅是贪赃枉法,还在暗中谋划着谋反,兴隆庄就是他们的据点,那些木箱里装的,都是兵器和粮草。
“没想到赵百户竟然有如此野心。”周承业看着书信,脸色凝重,“幸好我们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让人把赵百户、周彪以及庄内的其他手下都捆了起来,押回千户所,又让人把赃银、赃粮和兵器都清点清楚,登记造册。
离开兴隆庄时,沈砚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充满罪恶的庄子,心里松了口气。压在西城百姓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王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沈砚,真有你的,要不是你细心,我们还发现不了赵百户的阴谋。你爹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会为你骄傲的。”
沈砚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摸了摸怀里父亲的手记。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还有更多的罪恶等着他去揭露,还有更多的百姓等着他去守护。
回到千户所,周承业立刻将案情上报给朝廷,随后对沈砚、王铭、李虎、张顺等人进行了嘉奖。沈砚因办案有功,被提拔为锦衣卫总旗,负责西城的治安和案件侦查,王铭、李虎、张顺也各有封赏。
消息传到西城,百姓们纷纷奔走相告,都为沈砚感到高兴。陈老农、阿狗等人还特意来到值守点,给沈砚送来了自家种的青菜、馒头,表达感激之情。沈砚一一收下,心里暖暖的,更加坚定了自已的信念。
只是,沈砚心里清楚,赵百户背后还有朝中官员撑腰,这场斗争还没有结束。他必须更加谨慎,更加努力,才能彻底清除这些罪恶,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